会当鸣海是那种「输不起还爱装瀟洒」的傢伙。
他挥剑的动作比往常更重,一刀斩碎假人肢体。
宗四郎低声吐气,把刀刃贯穿最后一个假人的颈椎连接桿,金属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盪。
他没有停,手腕再一扭,假人整个被扯断、零件散落满地。
为什么她会对那傢伙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见他,却跟鸣海并肩打游戏、聊怪兽?
为什么她看起来笑得那样自然,毫无防备地对那个死对头展露全部的兴致和信任?
明明她之前还会黏着他,吵着问今天有没有任务,有没有怪兽,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而今天所有那些视线与关注,全都跑去给了别人,还是他最看不顺眼的那个人。
宗四郎的指节发白,手中长刀的刀柄在他掌心发出嘎吱声,他收剑站在训练场中央,呼吸急促却压抑着不让自己出声。
他知道自己该笑、该冷静,但那股酸得要命的感觉却从胸口一寸一寸蔓延开来,像是被谁不客气地撕开。
他终于承认一个自己不想承认的事实:他现在,不只是在不爽鸣海弦。
嫉妒那傢伙能大喇喇地走进花凌的世界、嫉妒那傢伙能那么自然的语气喊她名字、能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她、能毫无压力地和她开玩笑,甚至一起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作为副队长他必须冷静、严谨、有距离,他能陪她训练,能保护她、甚至能为她挡刀,但……他从来没办法,像那傢伙一样无所顾忌地对她笑。
当她对别人笑的时候,所有那些自我约束、冷静、理性,全都像废铁一样报废。
宗四郎的手还紧握着刀柄,关节泛白,低头看着脚边破碎的假人。
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对鸣海,也不是对花凌。
对那个明明应该控制、却放任情绪发洩的自己。
游戏机萤幕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花凌与鸣海弦一边欢呼一边击掌,像刚赢下什么宇宙大战。
鸣海咬着特製牛肉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花凌说:「对了,我这两天订了市区那间怪兽博览主题饭店,房间很大、里面还有投影萤幕跟多功能游戏椅!」
花凌眼睛一亮:「哇~还有投影萤幕?好想看游戏角色变大变大再变大!」
「所以啊,明天你不是放假吗?中午之后来找我玩嘛~我们可以把游戏带过去连接大萤幕,还可以用房间的蓝光音响放战斗配乐!听说隔音超好,不怕吵到别人。」
花凌一脸期待地点头:「哇~好耶!可以玩全音量模式耶!那我可以带我的怪兽脑花当点心吗?」
「当然可以,还有你那个……什么烟燻肉乾也带来,我们整晚打游戏不睡觉都行!」
鸣海说得眉飞色舞,来到会客室外的宗四郎彷彿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从阴影中一点点压成全黑,原本他在爆打完训练场假人后稍稍平静,还只是带着职务口吻地准备劝离〝外来人士〞,这一刻他的拳头几乎握紧到了关节发白。
两人独处整晚开打、不睡觉?
宗四郎的太阳穴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就连过去面对怪兽突袭、裂缝打开、闯进怪兽大肠时他都不曾这么失控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愤怒。
宗四郎推开门走进会客室站在两人中间,低声说:「鸣海弦,这么晚了你还有力气说这些话?」
鸣海「咦」了一声,一脸无辜:「我只是邀请朋友玩个游戏而已,还没违反防卫队守则吧?」
宗四郎冷笑一声:「你要玩游戏,基地有休间室,你想住旅馆,东京有成百上千间。但她是防卫队员,现在的职责不是陪你泡游戏澡堂,而是休息、备战、出勤。」
花凌有点茫然地看着副队长:「但……我明天好像是放假啊?」
宗四郎一字一顿地说:「你要休假可以在部队基地或提出申请报备,不接受私下前往不明人士下榻地点的安排。」
「哇!等等!这样说我像变态一样欸?我可是第一部队的正牌队长哦!」鸣海抬手,一脸戏謔。
「那也不是我认可的对象。」宗四郎语气低得近乎冷酷。
花凌眨着眼,看看鸣海、看看副队长,最后只好举起手轻声说:「那我、我不去了……」
鸣海看着宗四郎冷峻的脸,再看看花凌懊恼的小表情,突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哇~保科副队长,这就是你们家的门禁条款?小心太严了会让女主角跑走喔~」
宗四郎冷冷一瞥:「你可以现在自己滚,或者我轰你出去。」
「okok,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这对铁壁情侣了~」
鸣海笑着举手投降,转身离开时还特意把游戏机的备份档留在桌上:「小花~记得下次来第一部队找我,我们玩续集喔~」
宗四郎看着鸣海离开的背影,沉默几秒忽然低声说:「不许去。」
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