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与担忧,上前一步想看得仔细,却在凯佩尔将安赫从树洞里抱出来时,有种压不住的酸涩从心口蔓延出来。
——为什么她累成这样,却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老师」能这样抱着她……?
他顿时愣住,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这我不会是在吃醋吧?这种时候?!
他没把自嘲般的胡乱思绪说出口,手指无意识地握了握拳。
凯佩尔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心,便见安赫的长睫颤了几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察觉自己在谁的怀里,对着凯佩尔点头以示无恙。被放在地上后,看向森渝和芬恩,温柔地说:「……你们来了?还好吗?」
森渝半晌才挤出声音:「……我们没事。」
话一说完,意识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问他们在不在、好不好。
心里涌上一股热意,鼻尖隐隐发酸。
芬恩也不禁咕噥道:「你还有空担心别人……」
安赫又柔声问:「那,格洛林……还好吗?」
森渝愣了愣,再次被这句寻常不过的问候击中,「嗯……一切都好。」他蹲下与她平视,「要是我早点知道你……还有森林」
安赫打断他,唇边勾起安抚的浅笑,「这是我的责任。」
芬恩移开了视线,内心充满近乎敬畏的沉重。
短短的沉默里,森渝的目光落在安赫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即使疲倦依旧温柔地看着自己。
他不自觉地伸手,又在碰到她之前生生止住。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衝动。
他分明记不得她,却无法否认自己还是想靠近她。
这份情感,似乎不仅仅是曾经喜欢过的残影了。
芬恩叹息一声,视线在安赫恬淡的笑容与森渝的失措神情之间来回。
——对人类而言,有些事似乎永远难以触及;但有些情感哪怕遗忘,还是会留下痕跡。
他拍了拍森渝的肩膀,收束这份无声的氛围,半开玩笑地说:「你小子别光盯着人家看,回神了~」
森渝这才「嗯」了一声,「……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安赫展顏一笑,点头应下。
凯佩尔没有出言打扰,复杂心绪一闪而过。
他知道,偏差的代价还会持续下去,可眼前这一幕短暂的安寧……是他暂且不想阻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