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章羡央坚实有力的手臂,羞恼地说道:“下次你不许再那么得意忘形,我现在嗓子还是哑的,别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一生体面的宋老师只要一想到别人异样的眼光,都快羞死了,偏偏罪魁祸首还笑得很轻佻的样子,显而易见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更可恶了。
“我们可以说你是因为水土不服,有点感冒。”章羡央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宋画迟再次拍打过来之前,把人放到洗漱台前面的毛毯上,然后开始给宋画迟挤牙膏,在镜子前面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宋画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意有所指地说道:“今天中午我要吃全鱼宴。”
舍不得制裁某只坏鱼,还不能吃鱼肉泄愤么。
章羡央抿了抿唇,克制住唇边漾开的笑意,“我这就让管家联系做鱼做得好吃的私厨,让她们的厨师现在就开始准备,红烧、糖醋、水煮鱼、酸菜鱼、烤鱼统统都安排上,一定让我们困困吃得满意、吃得尽兴。”
她没有物伤其类、鱼死章悲的念头,鱼鱼相互不了一点点,只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
吃了别的鱼鱼,可就得放过她这只小章鱼了。
宋画迟轻哼一声,假装自己没有听出来其中隐藏的含义。
“实在不行的话,我这只无家可归的鱼也是可以吃的。”章羡央凑过去,看着镜子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严肃且诚恳地说道。
她努力地推销着自己,还借用了昨晚在床上的小可怜人设。
当然了,和全鱼宴的吃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过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坏鱼就是这样的,直接反客为主,见缝插针地为自己谋福利。
宋画迟无言片刻,默默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想得美。”
……
下午一点多,这顿全鱼宴到底还是吃上了,章羡央还叫上了池虞和晏宜年。
可不能再让她俩睡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她俩的作息就要彻底颠倒黑白。
白天睡过去,晚上倒是神采奕奕。
来到青芜市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景点都没去,光在酒店睡觉,倒是把总统套房的钱给住回本了。
这也还好,主要是章羡央担心她俩晚上精神头太好,游戏玩腻了,又闲着没事干,选择来敲她和宋画迟的房门……
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章羡央带上了两个闪亮的大灯泡。
大灯泡本泡是非常不情愿的,吃午饭的时候像两个傻子,两眼麻木无神,手里的筷子直往鱼眼睛戳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吃什么补什么。
平时她俩精力充沛的时候,要是看见章羡央给宋画迟夹菜、挑鱼刺,肯定会激动得吱哇乱叫,饭都不吃了,挥舞着筷子各种起哄,还会怪模怪样进行情景演绎,学着章羡央和宋画迟刚才的样子,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东西吃。
而现在池虞和晏宜年能把夹着鱼肉的筷子往嘴里送,而不是插进鼻孔里,纯靠章羡央时不时的提醒。
大概这就是比格犬被消磨掉所有精力之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拆家作孽了。
章羡央把挑完鱼刺夹到宋画迟盘子里,往对面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顿饭还是很物有所值的,不仅全鱼宴做得不错,还有节目看。”
来之前为了让章羡央和宋画迟带上她俩,池虞忽然晏宜年好话说了一箩筐,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俩是最好的旅行搭子,早睡早起,随叫随到,绝不抱怨……实际上来到第一天就睡得昏天黑地,吃东西还要人提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去偷鸡摸狗了呢。
一句话的功夫不仅笑话了没精打采的冤种青梅,还用宋画迟的原话call back昨天的美甲事件,可见章羡央语言功底有多深厚。
正在做节目效果的姐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章羡央说的是谁。
宋画迟瞥了章羡央一眼,礼尚往来地也给她夹了菜,温声细语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快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