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朝堂交替之时,外祖母做主给她订下的。
小时候,她看着徐睿恩白白净净,还有几分喜欢这个俊俏小郎君。
等再大些,见徐睿恩总是帮他那个泼妇一样的妹妹,还总说什么,娇娇年纪小,你别跟她计较巴拉巴拉的,烦死了!
谁小啊,她也就比徐娇蓉大半岁而已,凭啥得让着她?
再说了,她比徐睿恩小了好几岁,怎不见徐睿恩让着她?
南阳侯府宠徐娇蓉,她还是她爹娘手心里的小宝贝呢,当谁是捡的不成,因此,她与徐睿恩因为徐娇蓉的存在,二人之间分歧越来越大。
朝云郡主越想越气,发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口点心,顿时眼睛一亮。
“嘿,这点心哪儿买的?还怪好吃的!”
她捏着点心正好奇呢,匣子就被蜀王给夺了过去。
“容五,郡主年纪小,吃太多甜食对牙不好,先收起来!”
朝云郡主瞪大眼,她还小?不能吃甜食?
她小舅舅啥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不对!
很不对!
她小舅舅以前可没这么爱管闲事,啥时候会看徐娇蓉不顺眼,还让自己上门收拾她?
“小舅舅,你都五年没见徐娇蓉了,干啥一回来就要收拾她?”
蜀王背着手:“我记仇不行吗?”
朝云郡主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这倒是真的,她小舅舅很记仇,是人所皆知的。
可这记仇也记得太久了吧。
五年前,一次宫宴上,有人故意设计打落了蜀王脸上面具,恰巧被徐娇蓉看见,她当即指着蜀王哭着喊:“怪物!”
当时场面一阵混乱,外祖母与太姥姥心中不喜,也没当回事,只想着她小姑娘家家的,受惊害怕也是正常。
可谁知,徐娇蓉每次见到蜀王,都会大声叫嚷:“丑八怪!丑八怪!没人要的丑八怪!”
她几次叫嚷,成功激怒了少年气盛的蜀王。
少年拽过她的头发,掐着脖子就是几个耳光,把徐娇蓉牙都给打掉了。
至此以后,徐娇蓉看见蜀王就躲老远,听着他的名儿都害怕。
蜀王也就此落下暴戾凶狠的名声。
蜀王往外走:“我要去宫里一趟,你去不去?”
“去去去!”
她怎么能不去呢,她要去宫里,看韩老头跟惠妃娘娘掐架啊!
宫里,韩御史正数落着惠妃和大皇子、以及娘家人的斑斑劣迹。
“陛下,先不说您正值春秋鼎盛,尚未立下储君,便是真立了大皇子为储君,也万不可如此草菅人命,拿百姓不当一回事!
南阳侯府一个姑娘,就能说出要抄家灭族屠人村落之事,敢问陛下,这是您给的特权,还是惠妃娘娘如此嚣张,亦或是大皇子殿下已经肆无忌惮到了如此地步?
陛下,这天下安定才几年,若是因皇子自身不修,引来天下人不满,从而滋生各种叛乱,那便是陛下为人君为人父的责任啊!”
韩御史从太祖开国不易,一直说到今上守成不足。
又从皇子皇孙私德不修,以至于外戚跋扈张扬,长此下去,国将不国云云!
说到愤愤之处,竟是老泪纵横,直言自己身为御史,未能尽到劝诫之责,对不起先帝,该一死以报先帝之恩之类。
说得皇帝脸皮涨红头疼不已,心中把惠妃和大儿子是翻来覆去的骂。
老子这还没死呢,就敢闹出这些事来,要是我哪天没了,你岂不是要成商纣之类的暴君了。
他亲自将韩御史给扶起来,又是一番自我反省和检讨,保证往后会严加管束皇子等等。
皇帝在韩御史面前低声小气的,压着一腔怒火,决定将大皇子叫到跟前狠狠收拾一番。
“去,去看看老大在作甚!”大太监吴长河刚要走,又被皇帝给叫住。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朕过去看看!”
他说完盯着吴长河;“今儿,朕去大皇子宫里,要让朕知道,谁提前去通报,小心朕剁了他的脚!”
吴长河缩了缩脖子,赶忙给小徒弟使了个眼色,让那些小崽子们都安分些,别回头撞在了陛下的气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