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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你和李倾找。”沈灼语速飞快一锤定音,“我和张远。”
闻冬序点点头。
四人兵分两路,进入江湾,江湾这片地方连着公园,确切来说是当年规划公园时没规划进去的野区,荒草荒木丛生,底下是滔滔不绝的江水。
“展腾云——”
“师傅——”
“姐你在哪——”
沈灼和张远的呼唤声渐渐远去,闻冬序看着身侧的李倾,借着月色看见他好像在发抖。
“你很冷吗?”闻冬序手背碰了下李倾的额头,发现他在流汗。
“没,我热。”李倾上牙碰着下牙,“别管我,接着找我姐。”
闻冬序只好摁下对李倾的关注,开始喊人。
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
江湾更深处没有灯,闻冬序拽住还想往里走的李倾,“别进去了。”
“不,不行。”李倾还在牙齿打颤,“我感觉我姐就在里面。”
“不安全。”闻冬序还是拽着他。
“别这样,序哥,你知道的,我……”李倾边往回扯自己的衣服边哆嗦,“都走到这了我不可能不去找。”
“所以是我跟着你。”闻冬序死不撒手,“万一她在沈灼那边呢?进去太不安全了。”
“序哥,我不想这时候和你打架,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李倾又抹了把汗,“如果在里面的是沈灼你会不会进去?”
闻冬序皱着眉刚想说跟沈灼有什么关系,但转头看向李倾的时候发现他面色惨白,“你——”
“她是我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须要进去找她。”李倾抖得厉害,闻冬序能清楚地听见他呼吸里的颤。
“我和你一起。”闻冬序松开了手。
虽然是初秋,但江边风大,闻冬序被江风吹得浑身发凉,旁边李倾边抖边冒汗,俩人声音都喊到嘶哑。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李倾又抹了把脸。
闻冬序转头看着李倾,认识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李倾这样紧张。
李倾在紧张,也在害怕。
“我姐就是一时心情不好,出来散心了。”李倾语气肯定,不知道是在安慰闻冬序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嗯,一会找到她必须罚她做满二十套卷子,害你这么担心。”闻冬序也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得做三十套。”李倾说。
“四十套。”
俩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嗓子都喊得沙哑了。
李倾不甘心地站在石头上试图往远看,但只有漆黑的、缓缓流淌着的江面。
“这江有多深?”李倾跳下石头,落地崴了下脚腕,闻冬序刚要扶,李倾就自己站直了,往江边走。
闻冬序一把拽住他,“咱俩往前再沿着找找。”
李倾朝着江面垂着头,在江边的风里哆嗦着。眼见着人要崩溃,闻冬序不得不拽住他手腕。
拽衣服还是不保险,万一来个金蝉脱壳甩了衣服跑了跳了的,以李倾短跑队出身的速度,闻冬序根本逮不到他。
“姐——你到底在哪啊。”李倾的喊声渐渐带了鼻音,他蹲下身把脑袋埋进胳膊,整个人都在颤抖,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树叶。
他很快又重新抬起头,“接着找。”
俩人继续往前走,借着月色,闻冬序隐约看见江边的石头上趟着个身影。
“展腾云——”
展腾云正在江边的大石头上躺着。听见有人叫她也只是偏了偏头。
“姐——”李倾也看见了,他一嗓子喊破了音,跌跌撞撞往展腾云那边跑,路上被杂乱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但他全然顾不上,起身接着往展腾云那跑。
“你们怎么在这?”展腾云慢慢坐起身,语气里的惊讶在夜幕里听得真切。
闻冬序快步走过去查看展腾云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