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小团伙,干啥都得一起。”
“那——”展腾云的视线看向闷头做题头也不抬的闻冬序, 眼里带了一丝期待。
闻冬序被四个人的视线烫得后背发麻,“你们是小团伙,想剪你们剪,我不嫌吹头发麻烦。”
“哎, 别拿自己当外人啊。”李倾嬉皮笑脸, “现在学习也够紧张的, 找点乐子嘛。”
“谁家找乐子拿头发找乐子。”闻冬序表情坚定。
“你们可真是我最大的乐子。”展腾云看着齐刷刷的四个寸头乐不可支, 掏出来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哎,凭什么啊?”李倾非常不服地看看闻冬序又看看沈灼,叉着腰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俩寸头都那么帅, 还他大爷的各帅各的?!”
“弟,你剃了寸头就跟你家楼下那只剃了毛的萨摩一个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不拉几的看着。”
闻冬序颇为不适地摸了摸自己的脑瓜皮,觉得还挺清凉的, 洗头发肯定好洗。
他初中一直都是戗毛戗刺的发型,直到高中有了审美才蓄长了头发,这次骤然失去头发,还有点别扭。
“很帅。”沈灼从镜子里看闻冬序,“你什么发型都好看。”
李倾翻了个无比巨大的大白眼,又扭脸去看张远,只觉得天塌了,“怎么你也不丑?戴个眼镜跟个斯文败类一样?”
张远推推眼镜,“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也不是很丑。”
“怎么感觉序哥剪完寸头看着更冷了?”张远戴上眼镜,也在从镜子里看他。
“从柔和到锐利。”展腾云精辟总结,“桌儿本来就是清冷型长相,之前头发挡着已经很冷了,现在没挡的了,就直接暴露了。”
沈灼觉得自己又要完。
闻冬序寸头别太好看,干净利落,少了长发朦胧疏离,更多了几分少年气,像一截儿春日里清瘦的翠竹,带着被寒意打磨过的锐利。
没头发挡着,五官的清冷感更加聚焦,还莫名带了几分禁欲感。
极短的头发也暴露了他颈部和耳后的线条,那片不怎么见光的皮肤泛着冷白的光,薄得吹弹可破的皮肤下的黛青色血管
沈灼觉得自己这双眼睛和脑子都可以抠出去了。
他眼见着自己眼盯着那块的皮肤一点点红了,紧接着就被校服立起来的衣领挡住了,只留给了他一个浑圆饱满的后脑勺。
“走了,回家学习。”闻冬序把下半张脸藏在衣领里。
骤然失去了可以挡脸的头发,还是稍微有点不适应,被沈灼盯着的那个位置还在火辣辣地烧。
隔天,仨人进班级就吸引了一道又一道的视线,“他仨不会都学习学疯了吧?”有人问。
“比较方便。”张远简要道。
“我是懒得再补染。”沈灼说。
闻冬序装听不见。
没用上一周,学校里莫名其妙掀起来一股潮流,据说是从高三一班火起来的,开始流行推寸头。
这些推平的寸头和白昼一起渐长,长到能够垂落,遮住眉骨浅影,风里开始带着热浪,吹得半长不短的发丝黏在颈侧,树荫从稀疏到茂盛,蝉鸣从细碎到聒噪,人群从聚集到散场。
发梢的长度是时光走过的刻度。
“明天记得早点来,拍毕业照前咱们先多拍几张。”展腾云说。
“好。”
“好的师傅。”
“好的。”
“来大喊——茄子——”
青春定格在此刻。
相册向后翻一页,是沈灼和闻冬序进考场前的合影。
金发和黑发肩挨着肩,手里握着的是各自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考试加油,正常发挥就行。”宋锐说。
“考啥样也没事,你俩闭眼睛答都有书念。”沈纪兰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