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横突附近的二次手术。
至于何悠,听瑞贝卡的意思,也是在舒晖入院之后的第二天才从外地匆匆赶来的。
所以,我爸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自己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快一个星期,都没有想到要给我打个电话。舒家清垂头丧气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自责道,我这个儿子当的是有多不孝顺。
费骞坐在舒家清的身边,递给他一个纸杯咖啡:晖叔只是不想你担心,现在我们来了,就好好照顾他,让他感觉自己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好不好?
两个儿子?这种黏黏糊糊的说法舒家清倒是第一次听费骞说起,感觉十分不是他的风格,不由就扯着嘴角有些想笑。
怎么了?费骞耐心地问,还把牛奶的习惯插好,递到舒家清嘴边让他喝。
舒家清心里暖洋洋的,即使身处医院、即使舒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但有费骞陪在身边,就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于是,舒家清低头,张口咬住吸管,一边喝牛奶、一边抬眸看着费骞,然后轻且慢地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没事。
搞清楚了舒晖的病情,舒家清心里终于算是有了个底。瑞贝卡毕竟是护士,具体的后期手术安排和康复治疗她都说不清,只让两小只明天白天来了再亲自问舒晖的主治医生亨利。
回到病房,看着舒晖输完了当天的液,舒家清便叫费骞去医院附近找间酒店住下,自己要留下来陪护。
我这里晚上不用留人陪护。舒晖道,家清,你和小骞一起,去酒店好好休息,一路上奔波赶来也是很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坐了这一路的飞机、汽车,舒家清确实是有些累了,恨不能现在就躺倒在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可他又实在不放心舒晖一个人留在医院里,正打算说没事,就这样安排吧的时候,费骞突然开了口。
刚刚我在网上已经订好了酒店,就在距离这间医院两个街区之外的一个快捷酒店。费骞报了一个otel的名字,然后接着道,他们酒店提供接送服务,车子十分钟之后就会到酒店,家清过去住,我留下来陪晖叔。
此言一出,舒家清和舒晖就都愣住了。
舒家清是没有想到费骞居然这么快就在手机上订好了酒店,而舒晖则是没有想到费骞这小子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居然还会主动要留下来照顾自己。
你和家清一起回去。舒晖立刻安排道,老实讲,他虽然现在身体受伤、但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自己需要躺在床上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反过来照顾,这种心理上的反差和错位他是还没有准备好的。
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了,我就是在医院睡一觉而已。
舒家清也想开口,他想说他才是舒晖的亲儿子,所以于情于理,留下来照顾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可刚一张嘴,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一个字,费骞就像是已经预判了他要说什么、做什么一样,直接起身拎起行李箱、然后又把舒家清的双肩包往自个肩上一扛,对着舒晖说:晖叔,就这样安排吧,不然家清在酒店里也是休息不好。
费骞人聪明,说话也很讲究话术,他知道舒晖最在意什么、最担心什么,所以也不多跟舒晖拉扯,直接就把矛盾点点到舒家清身上。
而舒家清这个人,如果是自己这样安排和要求,他肯定又会别别扭扭地不愿意好久,但如果换做舒晖这样坚持,那舒家清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会在反抗无果的情况下照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