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城迟疑:“你们是一个圈子里的?”
谭沁遗憾地摇头:“那样就轮不到尚时了。”
邓城忍不住转眼看他昨天的同事。
谭沁眼下的气场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完全褪去了那种温和的老好人面具,转而变得咄咄逼人。
男同性恋,真吓人。
“不过话说回来。”谭沁说,“其实我很好奇你和尚时现在是怎么商量的。年三十晚上他爸说要打断他的腿,他也照样敢出去找你,昨天倒像个木偶一样老实。”
向之辰苦笑:“那我总不能真让你把他弄死吧?不说感情问题,那也是我恩人。我就这么看着你把他的前途毁了?”
谭沁叹气:“你要是没这么聪明,可能尚时的日子还能更好过一点。谁让你不小心让我喜欢上你呢?”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强抢良家青年的强盗,那为什么不能改改呢?”
向之辰真情实感地叹气。
谭沁遗憾地摇头:“其实如果那天你接了房卡,也不至于如此了。”
“然后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劝尚时扔了我对吧?大哥,这么贱要遭报应的。”
“没办法。”谭沁笑,“我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败过。”
“你的家庭教育有问题。”
“你也不遑多让。”
向之辰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天龙人施施然离开,化妆间里这才响起正常人的声音。
邓城诧异:“他家里很有钱吗?”
向之辰叹气。
“你知道我黑称叫辰皇吧?”
“最近听我老婆说了一点。怎么?”
“他比我金主还强很多。”
“……”
大家各有工作,戏还得照拍。
出乎邓城意料,开机后他和向之辰对上的第一个眼神就不同寻常。
【他垂下那双迟疑中带着羞赧的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衣扣。由上到下。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胸前,睫毛不适应地抖了抖。那目光太过炽热,让他不由得抬起眼。两人飞快地对视,又错开目光。
乌厘眼眶有点发酸,强撑着问:“看、看什么?”
冯柏说:“有点意外。”
“怎么?”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青年落在衬衫第三颗衣扣的手指顿住了。他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犹豫片刻还是继续。
镜头由他背后继续拍摄,焦距由他裸白的背脊落在冯柏带着犹疑的面孔。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肩头,有一瞬间的动容。
他问乌厘:“你以前跟别人做过这事吗?”
乌厘带着怒意反问他:“你觉得这很重要?怕得病就戴套,要做做不做滚!”
冯柏反而微笑起来。
他语气轻松:“这样才更像你。”
乌厘带着怒气把牛仔裤甩在地面上。他咬牙问:“你到底来不来?你就是来看我脱衣服的?”
冯柏说:“我就是不太习惯。你知道我喜欢女人。”
[特写:乌厘攥紧的手。]
他的脊背因为无法发泄的怒意微微颤抖,眼中含着一点热泪:“喜欢女人,就去找女人。别把老子当娼妓。”
冯柏温和地笑,他推了推眼镜:“怎么会?小少爷。”
[特写:冯柏速度适中地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拉链。]
他轻轻用哄骗的语气说:“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我不会去找别人,今天只有你。”
乌厘咬着牙重复:“今天。”
一滴眼泪顺着他的鼻尖落在地毯上,他咬牙,嘴角颤抖地露出一个微笑,挑衅道:“我当然也只有你……今天。”
冯柏上前几步把乌厘推倒在床榻上,手指在他后腰上打转。他任由乌厘抱住他,像乖巧的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
乌厘抬头,嘴唇划过他的下巴一路向上,亲上他的唇角。冯柏扣住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一个持续约半分钟的湿吻。乌厘的脸颊涨红,他带着哭腔把冯柏推开,大口呼吸。
皮筋弹崩的声音。冯柏的手向下伸,诧异地问:“你自己弄过了?”
乌厘紧紧攥着他的手,呜咽着央求:“没关系的……可以。”
冯柏关掉灯把他抵在床头,两人接吻,镜头下摇,空镜。】
邓城诧异:“就这么结束了?”
向之辰把衬衫裤子捞起来往身上穿:“结束了不好吗?”
彭导看着监视器的表情也很奇怪。
“保一条。”
向之辰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大声问:“导演,是不是你旁边那个男的给你塞钱了?别听他的!”
谭沁挑眉,对他做口型:“我是投资方。”
导演用扩音器问:“小向,你演技不是不行吗?”
向之辰大声回答:“我没觉得我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