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爷可否一听。”
关湛刚要夸他,声音堵在喉口。
他转身回到抱着兔子的小皇帝身边,俯身把他的题纸放在向之辰面前:“陛下觉得呢?”
向之辰新长的脑子使劲转转。
1018说:「可以一听。殿前失仪是大罪,要是不听,接下来就该拖出去几十廷杖打个半死再永不录用了。」
向之辰缓缓开口:“王叔,朕以为,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穆卿所书也不无道理。只是朕有些好奇,他是要说什么?”
考题里还有1018的手笔。
最近朝野上下因为治水吵得不可开交。中原一连几年发旱,缺失的降水堆积起来也难以为继。再加上中间横亘的那条河……
母亲河会狠狠地鞭笞每个不好好治水的皇帝。要是改道了,向之辰也可以提前滚蛋了。
就算知道关湛会把这件事处理好,那也是不计其数的人命。向之辰想想都吃不下饭。
1018脑门亮小灯泡:「那你们为什么不仿照互联网公司,在面试里让人写策划案,然后不录用对方呢?」
向之辰大喜:「还是你这个贱东西有办法!真是统至贱则无敌啊!」
这道题目就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殿试的考题里。
穆安迟疑片刻,口若悬河道:“陛下,草民窃以为……”
向之辰瞟关湛的反应,感慨道:「不愧是主角受哇,说话就是……多。和我家锯嘴葫芦王叔很配嘛。」
「这还不是完全态。」1018说,「你眼前这位其实还是个高中生。等到了二十多岁会更厉害。」
「高中生好啊,人生中最有盲目希望的一段时间,而且还很博学。」
「宝贝,这是古代。古代人没有体系化的教育模式,穆安这个年纪和刚起步没区别。」
向之辰抿嘴。
不知不觉间,大殿中安静了。关湛问:“陛下觉得呢?”
陛下……陛下跟1018吵架去了,没听。
向之辰皱起眉,点头:“善。”
穆安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他听见的是善不是骟吧?
1018叹气:「宝贝,没人会直接说善的。你这和说“吾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周身都火辣辣的痛”没区别。」
「别管,朕才七岁。」
关湛眼中带上浅浅一层笑意:“既然陛下说善,便是不计较你今日殿前失仪。只是我朝向来讲求礼节,今日如此,恐怕无法在朝中有所建树。”
向之辰和穆安的心都突突直跳。
汤圆三世发出嚓嚓的声音,向之辰垂眸一看,连忙把穆安的试题纸从兔子嘴里抢出来。
边缘被小兔牙啃出潦草的痕迹,向之辰拉拉关湛的衣袖,无辜地给他看嚼嚼嚼的汤圆三世和破烂的纸。
关湛:“……”
他拍拍委屈的小孩。
向之辰被他拍得鼓足勇气,端起架子沉声道:“既然无礼,便该学礼。”
关湛点头:“那便罚你在陛下身边做个礼官,学而时习。今日殿试名次依从旧制统一排布。”
穆安松了口气。
他跪在原地,心里惴惴,还不知接下来能不能写完。
“至于穆卿的题卷……朕看你的字不顺眼,还要练。不必再写了,出去。”
穆安又一叩首:“草民告退。”
出了殿门,他才发觉腿软得站不住,差点歪倒在地。旁边的内侍连忙搀了他一把。
“多谢。”
平南王方才说要他做什么?礼官?
陛下身边的礼官?
那他这到底算是落榜还是考中了?
向之辰也正在抓狂:「主角受不是要外派吗?他不出京了?」
「那岂不是更好。」1018说,「你现在还是个小宝宝,不会跟别人发生什么的。让关湛和穆安早点在一起不是很好么。或者你对他们两个里哪一个有意思?」
向之辰不语。
「……两个都有意思?」
「我在你眼里原来是这么糟糕的小男孩吗?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蝴蝶效应。」
毕竟以前每个小世界,剧情一旦发生偏移,都会从此冲着诡异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