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白酒下肚,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而此时屋子里的灯光昏黄,气氛也是暧昧至极。
姜湘兰轻轻的依偎在董正权怀里,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董叔……兰兰在这世上,就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要是……要是能给您生个儿子,传宗接代,那兰兰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儿子这两个字,宛若一道惊雷一般,直劈向了董正权的天灵盖,
有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董正权混了半辈子,也挣下了不少家当,可偏偏膝下空虚。
他玩过不少女人,可没有一个女人的肚子有动静。
董正权私下里不是没嘀咕过,是不是自己年轻时造孽太多,或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碍于男人的那点可怜的自尊,他从不敢去深想,更别提去医院检查。
此刻,怀中这个年轻,温顺,看起来无比纯洁的女孩,竟然说出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那一瞬间,董正权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流包裹了。
他低头看着姜湘兰那张楚楚可怜,满是依赖的脸,一种畸形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好……好,兰兰,只要你给老子生个儿子,老子以后什么都依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董正权用力搂紧了她,暗暗的许下了诺言。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董正权几乎将姜湘兰视若珍宝,每天晚上都要歇在她的屋子里。
然而,两三个月过去了,姜湘兰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董正权也开始变得焦躁易怒了起来
这一天,姜湘兰去了山上的小庙祈福,回来之后她脸色苍白,忧心忡忡,直接扑进了董正权的怀里,抽泣着说:“老公……我……我求了签,还问了庙里的老师傅,师傅说,说我们……我们命中本该有子,但……但因为你早年……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损了阴德,报应……怕是会应在子嗣上……如果不想办法弥补,只怕……只怕这辈子都难有儿子送终……”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将一个柔弱茫然的小女子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报应?!”董正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他这种人,早年间坏事做尽,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无所畏惧,但内心深处对鬼神命运之说,往往存有更深的忌讳。
董正权急切地抓住姜湘兰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颤抖者声音问:“那……师傅说要怎么做才能够弥补?”
“师傅说……要积德行善,广结善缘,或许……或许能感动上天,收回成命……”姜湘兰依偎着他,轻声细语的转达着神佛的旨意。
从此,七台镇上的人惊讶的发现,那个一向精明算计,锱铢必较的董老板,忽然转了一个性子。
杂货铺的东西开始打折,遇到看起来实在困难的老人,董正权甚至会白送些油盐。
董正权还学着镇上干部的模样,偶尔弄点便宜的糖果免费分给街上的小孩。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表情,仿佛只要做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完全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那些孽障了。
董正权甚至主动联系了许久未见的蔡培根和汪源,热情地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郑重的向他们介绍姜湘兰:“这是兰兰,我媳妇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潜意识里觉得,或许这也是一种化解旧怨的善举。
或许真的是诚心感动了上天,不久之后,姜湘兰惊喜的告诉董正权,她怀孕了。
董正权愣了一瞬,紧接着内心就是传出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喜悦。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姜湘兰又蹦又跳,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董正权摸着姜湘兰尚未显怀的肚子,老泪纵横:“儿子!老子有儿子了!哈哈哈!我董正权有后了!”
自此以后,董正权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姜湘兰的面前,各种补品,好吃的,源源不断地送往石榴巷。
他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巨大幸福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姜湘兰每次看着他时,温柔的眼眸深处总含着冰冷讥诮。
姜湘兰当然不会告诉董正权,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在她刻意接近董正权的同时,她也没有放过汪源,利用一次董正权外出的机会,姜湘兰设计引诱了汪源。
她早就猜测到董正权多年无子,极有可能是自身有问题。
汪源虽然也是一个烂人,但最起码身体的功能是正常的,姜湘兰需要借一个种,更需要一个彻底引爆董正权杀心的,最有力的筹码。
果然,没过多久,姜湘兰开始状况不断。
她不是今天头晕,就是明天恶心,有一次甚至见了红,吓得董正权差点魂飞魄散,连夜请来了大夫,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胎。
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姜湘兰握着董正权的手,泪如雨下:“老公……我……我昨晚又梦到菩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