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雷彻行乐呵呵的应道:“我们也可以申请搜查令,去他们家里面搜查搜查了。”
阎政屿的视线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了远方:“被这一家子藏了这么久的丁薇,也是时候出现了。”
“嗯啊,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去医院那边再查一查,丁俊山偷拿了医院里的手术器械,医院那边也是要负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的,”雷彻行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医院那边为了弥补损失,肯定也会积极配合。”
阎政屿跟上了雷彻行的步伐,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肯定的。”
在他们两个离开以后,押送的公安也分开了情绪失控的蔡家人。
“时间到了,走吧。” 押送蔡顺芳的女公安低声说了一句,扶着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顺芳,好好照顾自己,你别害怕,妈妈一直在。” 朱美凤泣不成声地喊了一句。
蔡建学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女儿的背影,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
蔡顺刚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转过头来一拳打在了走廊的墙上:“怎么就成这样了……”
蔡顺芳被带着离开,身后父母的哭喊声渐渐模糊了起来,但她自己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害了父母,害了哥哥,也害了自己……
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恐怕也保不住了。
——
下午三点三十分,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六个人再次围坐在了那张堆满了文件和照片的长桌旁。
时候已经到了深秋,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乌云低垂着,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
钟扬站在黑板前,用手指敲了敲贴着夏同亮照片的位置。
那是一张学校的登记照,十四岁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有些腼腆,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颜韵和我这边,基本上可以确认死者就是夏同亮了,”钟扬昨天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学校那边的缺勤记录,同学们证言,还有他失踪时穿的衣物的特征,都和死者的信息吻合。”
“但是目前的问题就是夏同亮的父母都在国外,”颜韵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还要好几天才能够赶回来,dna的鉴定时间更久,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死者就是夏同亮,不过我们可以暂时按照夏同亮来调查。”
阎政屿盯着黑板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的眼神很干净,很难让人将其和包子铺里的那些碎肉块联系在一起。
“我和雷组的判断是,”阎政屿说讲述完了从蔡顺芳那里获得的线索后,给出了一个自己的推论:“蔡顺芳的口供里,关于他们获取到的夏同亮的身份信息的来源有问题。”
“作为医生和护士,他们获取信息最主要的来源就是医院的病历记录,”雷彻行在阎政屿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接下来可以从医院那边开始调查。”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钟扬思了几秒,随后,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目前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时间还早,大家辛苦一下,再接再厉,我们争取今天能有一个结果。”
众人齐声应声:“是。”
命令下达以后,重案组的众人立马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叶书愉和潭敬昭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挖坑,几乎把包子铺周围都挖了个遍,却始终没有追查到死者头颅的下落。
所以这下子有了新的任务以后,两个人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们开着车,带着几名公安,浩浩荡荡的前往了妇幼保健院。
他们到的时候,丁俊山正在给一个病人看诊,护士将他们请到了外面的椅子上坐下:“麻烦稍微等一会吧,最起码让丁主任把这个病人看完。”
公安也不是什么不懂得通情达理的人,虽然抓犯人重要,但是患者的病情也很重要。
所以叶书愉和潭敬昭两个人都没有着急,就安静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诊室的门紧闭着,但还是能够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叶书愉靠在墙边,马尾垂在了肩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手铐的金属扣,这是她思索时习惯的动作。
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经手了无数儿童病患的儿科主任,最后会做下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几分钟后,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妈妈拉着自己的孩子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处方单,嘴里还不断的对孩子念叨着:“你要好好听丁医生的话,咱们的病就能好了,知道吗?”
等母子两人都走远了,叶书愉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诊室的门。
丁俊山正对着门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他的白大褂的袖口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了一双修长的手指。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他之前已经见过叶书愉和潭敬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