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手指因为前一天的劳作而肿胀僵硬,动作也就不免迟缓了起来。
旁边另一个精瘦的犯人立刻嗤笑出声:“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手啊,昨儿个挖了几个坑啊,就成这样了,啧啧啧,真是金贵啊……”
父子两个人也不敢还嘴,只能默默的整理好床上的东西,然后拖着尚未从昨日的疲惫中恢复过来的身体,列队走向监狱外面广阔而荒凉的劳动区域。
在工头分配好今天的工作以后,4537号立马把最硬的一块土地划给了宋鸿宽和宋清辞:“这段儿就归你们了,挖的坑一定要达标,深度和宽度要是不合格的话,今天就没饭吃!”
宋鸿宽和宋清辞连声答应着,根本不敢说出任何一个反驳的字眼。
可这里的土地实在是太硬了,一铁锹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色的印记,需要反反复复的用力,才能把坑给刨出来。
宋鸿宽和宋清辞两个人的虎口和掌心很快就被磨的起了血泡,可他们却不敢停下来。
于是只能继续干活,由着血泡被磨破,流出里面的脓水和血迹,每动一下,都在钻心的疼。
即便如此,旁边的犯人看着他们如此费力的样子,依旧在冷嘲热讽:“使劲啊,没吃饭啊,就你们这速度,到了天黑都挖不完。”
工头巡视过来,看见他们进度缓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磨洋工呢?要不要给你们配台挖掘机啊?动作都快点的!”
除了挖坑种树以外,边疆最常见的防风固沙的办法是扎草方格。
这是一项非常考验耐力和意志的活计,需要人半跪在滚烫的沙地上,手工扎制一个个一米见方的草方格。
宋鸿宽和宋清辞因为来的比较晚,所以每次分配给他们的草杆往往更短,更粗糙。
“喏,你们的材料,” 分发材料的工头是个滑头,故意把一堆品相最差的推给他们:“可要好好干啊,这可是最光荣任务,到时候你们都是治沙功臣。”
戈壁的沙地在烈日下被烤的滚烫,隔着粗糙的裤子都能感到一股灼热。
沙粒几乎是无孔不入,宋鸿宽和宋清辞的手指很快就在粗糙的草杆摩擦和勒割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扎的什么玩意儿?松松垮垮的,一阵风就吹跑了,都重新扎,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糊弄人的豆腐渣工程呢?这里的东西可都要实实在在的!” 监工厉声呵斥了几句,引来周围几个犯人幸灾乐祸的低笑。
宋清辞咬着牙,默默的将扎好的方草格拆开重新做,汗水流进眼角的伤口,刺的他视野都模糊了起来。
除此以外,他们还需要搬运石块修筑简易的挡沙坝。
工头指着远处一块明显体积巨大的石头对父子二人说道:“赶紧的,过来把这个石头搬过去。”
粗糙的麻绳勒进肩膀的皮肉里,沉重的分量仿佛要把锁骨都给压断了。
脚下的沙地崎岖不平,走了没几步,宋鸿宽脚下一个趔趄,石块突然一沉,绳子狠狠的勒进宋清辞已经破皮的脖颈间,疼得他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
“看着点路,废物,” 旁边抬着较小石块经过的一个犯人开口骂道:“摔坏了石头,耽误了工程,你们担得起吗?”
宋清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撑住……”
刚才的那个犯人忍不住挑了挑眉:“哟,还挺父子情深?那你们就多干点吧。”
父子两人的脖子后面和肩膀处的血肉全部都被粗糙的绳索反复摩擦着,每当汗水淌在上面的时候,都如同撒盐一般的疼。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风沙在他们的脸上手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和皲裂,养尊处优的细嫩的皮肤早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老树皮般的粗糙与黝黑。
父子两人的体重急剧的下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两个人的眼睛里也消失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了疲惫和麻木。
偶尔不用做工的时候,宋鸿宽就会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被风沙模糊的落日发呆。
他那无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别墅的庭院。
宋清辞被风沙磨去了所有的棱角,身上的傲慢消散的干干净净。
在这片被风沙遮盖的荒原上,这样没日没夜劳作的日子,他们还要再坚持十多年……
——
京都华曜私立高级中学,高一七班的教室里,几个穿着校服发型精致的女生围在一起听着磁带,时不时的瞥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一个孤单的身影。
女孩身上穿着学校统一定制的校服,百褶裙下露出了一双白皙的小腿,可脚上却踢踏着一双手工缝制的布鞋。
“哎,看见没?她那个铁皮铅笔盒,”一个女生捂着嘴,低声笑着:“这也太老土了,我上小学以后就没用过了。”
“啧啧啧……你看她那个鞋子,”另外一个女生满脸的嫌弃:“不知道是怎么进到我们学校来的,拉低我们班的档次。”
“听说是拿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