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禾手里的布书包脱手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撒了出来,铁皮铅笔盒摔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哐当声。
“你没长眼睛啊?!”绊倒了陈嘉禾的男生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你把我的鞋子踩脏了,这是我爸给我新买的……”
陈嘉禾强忍着膝盖处钻心的疼痛,慌里慌张的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我给你擦干净……”
“对不起就完了?” 那个男同学的眼里带着无尽的恶意:“这样吧,你只要给我舔干净,我就不让你赔了……”
陈嘉禾脸色白了几分,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发冷:“明明是你先绊我的。”
“那咋了?”男同学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嘉禾:“你要是不给我舔干净了,我明天就让你从学校里面滚出去,你信不信?”
最终,陈嘉禾还是咬紧了牙关趴了下去,但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要碰到鞋子的一瞬间,那个男同学却突然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他扯着嗓子疯狂的大笑着:“你们瞧瞧她这下贱的样……”
紧接着那个男同学又看了一眼陈嘉禾:“你竟然还真的舔啊,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怕你舔完,我的鞋都没办法穿了,赶紧滚蛋吧你!”
陈嘉禾死死的咬住了嘴唇,血腥味不断的在口腔里面蔓延。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恶心人的话,默默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书本和摔瘪的铁皮铅笔盒全部都给装回了书包里,沉默着走出了教室。
当走出学校的大门,拐到一条没有人的巷子里的时候,陈嘉禾佯装的镇定再也撑不住了。
她靠在墙壁上蹲了下去,把脸深深的埋进了并拢的膝盖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因为她是乡下来的,是被学校破格提拔的,就要承受这样的侮辱吗?
她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京都,好不容易能免了学费,可为什么开学的第一天就让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呢?
她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地读书,考一个好大学,改变自己一眼就望得到头的未来。
她来到这里以后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认真读书,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就在陈嘉禾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她的视野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里面拿着一张雪白的纸巾。
陈嘉禾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张格外清隽的面庞,那人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把眼泪擦擦吧。”
陈嘉禾的哭声突然止住了,但她却并没有去接对方手里的纸巾,而是慌里慌张的站起身来,抱紧了怀里的书包,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但她却已经受到了这个世界上足够多的恶意,她不太相信突然出来的一个陌生人,会如此善待于她。
等到确认两个人之间有了一定的安全距离的时候,陈嘉禾这才满脸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人:“你……你是谁啊?”
阎政屿轻轻笑了笑,缓缓的吐露出两个让人心安的字眼:“公安。”
第84章
听到公安两个字以后, 陈嘉禾眼里的警惕明显松动了,她迟疑了几秒,又小步的挪了过来, 接过了阎政屿手里的纸巾。
“谢……谢谢……”陈嘉禾小声说着, 抓着纸巾慢慢的把脸上的眼泪给擦了个干净。
阎政屿对于陈嘉禾了解的不算多, 唯一知道的, 也就是根据前世的剧情, 依稀拼凑出了一个她的结局。
在原书的剧情里,阎秀秀进入到这所高中以后,从别人的口里不少次的听到过陈嘉禾这个名字。
陈嘉禾比阎秀秀早一年入学,在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期末考完试以后,她选择了在学校的楼顶一跃而下, 结束了自己年仅十六岁的生命。
每当阎秀秀几乎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她的那些同学们就会在她的耳边说起陈嘉禾。
“不会吧, 不会吧……你不会也要像那个陈嘉禾一样,直接跳楼吧?”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这么玩不起吧?”
“你怎么在偷偷哭啊?陈嘉禾跳楼之前哭的可惨了, 你不会也想要寻死吧?”
“你可千万别学陈嘉禾一样一声不吭的从楼顶跳下去, 那多吓人啊……”
……
所以阎政屿在9月1号开学的这天找了过来, 他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挽救这条年轻的生命。
在陈嘉禾擦完眼泪以后,阎政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嘉禾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今天在学校里面被欺负的过程:“我想过要告诉老师的……”
她缓缓抬起头, 眼中满是复杂和挣扎:“但是我又害怕老师觉得我麻烦……毕竟我是从乡下来的,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而且……而且他们是……”
陈嘉禾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这些同学们家里面都有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