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潭敬昭瞬间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面青筋暴跳:“沈霖不是说他不知道李雪的下落吗?!”
小九消失不见以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问了沈霖的,但沈霖完全一问三不知,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知道。
可现在江训北却说李雪的下落是沈霖告诉她的。
潭敬昭的手指头攥紧了,捏得嘎吱嘎吱的响:“这该死的沈霖,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啊这……”江训北也是满脸的疑惑:“这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先不管这些了,”阎政屿让江训北在前面带路:“立刻带我们去李雪的家。”
江训北没有任何的犹豫:“好。”
江父江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潭敬昭抬手制止:“二老先在局里休息一会吧,我们保证把江训北安全的带回来。”
江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行,那就麻烦小同志了。”
三分钟后,两辆警车冲出了荣城市公安局的大门。
李雪居住在城北近几年新开发的一处住宅区里。
六层的楼房整齐的排列着,楼间距也要宽敞的多,路旁还种着一排香樟树,路灯也是非常的明亮。
车子直接开到了一栋楼的门前,单元楼的门半敞着,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楼上传来了几道交谈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抽泣声。
阎政屿一行人往楼上走去,越走这些声音就越发的清晰。
刚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口,阎政屿就看到302的门敞开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站在那里,正低声交谈着。
而那女人的哭泣声,也正是从302里面传出来的。
江训北指着那扇门,肯定的说道:“这里就是李雪家了。”
阎政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一股不祥预感从脊椎处窜了上来。
他快步走上前,掏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京都重案组的。”
门口的派出所的公安转过了头,看了一眼阎政屿手里的证件,又扫视了一下阎政屿身后的几个人,叹了一口气:“重案组的同事啊……”
“是这样的,”那公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缘由:“这户人家七岁的儿子失踪了,怀疑是绑架或者拐卖,我们现在还在调查当中,但到目前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的案子可能与这户人家有关,”阎政屿伸手指了指屋子里面:“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进去问一下。”
为首的公安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不过……小心点啊,孩子母亲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好。”阎政屿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是经典的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走进门就是一个狭窄的过道,过道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厕所,正对着一间大约十五平米的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女人蜷缩在男人的怀里,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不断的从嘴里发出阵阵压抑的呜咽。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还烫了微卷。
只不过因为此时她哭得满脸泪痕,有几缕碎发被眼泪粘在了脸颊上,显得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的黑,鼻梁上面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蛮有精神的。
此时他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无意识的拍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家和一定会找到的……”
这两人,就是李雪,和她的丈夫郭岩。
听到脚步声后,郭岩抬起了头来,看到又进来几个公安,他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又疲惫:“孩子……找到了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人?”
雷彻行清了清嗓子,尽量的让自己说的话不再刺激到李雪:“你们好,我们是京都重案组的,我们现在调查的一起案子可能和你们儿子的失踪有关,为了尽快的找到孩子,我们需要问几个问题。”
李雪从郭岩的怀里抬起了头,似乎是因为哭的久了,她的眼睛肿的厉害:“行,你问吧。”
雷彻行就把沈韶瑞可能回来复仇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可能恢复了智力,并且正在对沈霖及其家人进行报复,沈霖的女儿沈书敏已经受害了,沈韶瑞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
他微微顿了顿,看着李雪说道:“很可能就是你们的孩子。”
雷彻行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郭岩猛地推开了怀里的李雪,他像是推开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郭岩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个炮仗一样大声吼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儿子了?”
他声声质问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跟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
李雪被推得一个踉跄,倒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她看着郭岩,语无伦次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