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所以在回去之前,钟扬给市局那边的值班人员打了个电话:“麻烦去金家班将金班主和周大爷请过来吧。”
或许……他们俩能够帮着公安从沈韶瑞的嘴里得到一些线索。
坐在回市局的车上,阎政屿又观察了一番沈韶瑞的反应。
他蜷缩在靠近车门的一侧,身体微微地朝车窗的方向倾斜,仿佛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但很快的,沈韶瑞的注意力就被车座上面的布料给吸引去了。
因为这辆车已经用了很久了,所以铺在车座上面的布料有一些脱线,沈韶瑞便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那处脱了线的线头。
他歪着头看着被抠出来的细小的线丝,然后用两根手指捻了起来,将其举到了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车窗没有完全关严实,留了一条细小的缝,秋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灌了进来,沈韶瑞额前的一缕头发被风吹动,扫过了他的睫毛。
他立刻就停下了抠线头的动作,转而尝试着去捕捉那缕发丝。
沈韶瑞手指笨拙地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所以有些不高兴地扁了扁嘴,最后更是直接气急败坏的把整只手掌都盖在了额头上,他胡乱的抓了几下,把额前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样。
随后他就又忘记了那一撮头发,把手放了下来,继续低头去研究座位上的线头。
车子经过一段颠簸的路面的时候,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沈韶瑞的身体随之晃了晃,他先是受惊般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即似乎觉得这摇晃蛮有意思,便将屁股微微往上抬了抬,使得身体跟着车子的节奏也左右摇摆了起来。
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使得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看不真切。
而且沈韶瑞的嘴里还含糊地哼起了几个完全不成调的音节,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哼歌还是在干什么,反正挺自得其乐的。
那样子,像极了被放在摇篮里轻轻摇晃的婴儿。
沈韶瑞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毫无认知。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和动作,都不是一个思绪正常的成年人可以轻易伪装的了的。
阎政屿靠在座椅上,目光沉沉。
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阎政屿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前世的时候,还是通过互联网大致了解过一些,也看过一些相关病症的资料。
所以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沈韶瑞的身体里面,真的装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
其中一个聪颖机智,犯下了重罪。
而另一个……却又是如此的懵懂无知。
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在现代这个年代来说还是有些太前沿了,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组织着语言:“现在坐在这里的沈韶瑞,和刚才与沈霖对峙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啥?”潭敬昭的脑门上顶着好几个大大的问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阎政屿冲着他轻轻笑了笑:“你别急,听我说嘛,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叫做人格分裂,也称之为双重人格。”
“在我的理解里,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住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阎政屿十分耐心的解释着:“当其中一个人清醒的时候,另一个人可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拥有不同的记忆,性格,甚至可能还会有完全不同的名字。”
“人格分裂?”钟扬的眉头拧得死死的,他努力的消化着这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名词:“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把我们牵着鼻子走的沈韶瑞,和现在这个……”
钟扬说到这里的时候,瞥了一眼还在专注玩着座椅上线头的沈韶瑞:“是同一个身体里,两个完全独立的灵魂?”
“可以这么理解,”阎政屿点了头:“在一般情况下,这种人格上的分裂都源于无法承受的巨大创伤,十年前沈韶瑞头部的重创和之后被沈霖的遗弃,可能就是一个关键的触发点。”
他在被遗弃以后分裂出了复仇的那个人格,那个人格承载了过去所有的痛苦,记忆和仇恨。
而原本的主人格因为脑子上的重创,退化到了两三岁的稚龄时期,用来逃避这无法面对的现实。
这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背后发寒。
究竟是怎样的崩溃和痛苦,能逼得他硬生生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呢?
“金叔叔!”沈韶瑞在回到市局看到金班主的一瞬间,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金班主怀里,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能够给他做主的家长一样,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呜……金叔叔……你去哪了……好多……好多人……黑的……有血……我害怕……他们抓我……呜呜呜……”
沈韶瑞的表达异常的混乱,但金班主却听懂了。
他动作熟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