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处接纳。
蒋苟鹏仰起脖子,唇边勾出一个大括弧,不要脸道:“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一口闷气从心里升腾上来,很想狠狠夹蒋苟鹏一下,但他没放进来,只是贴着蹭了蹭,然后哑着声音,含糊带笑地撒娇:“老婆,不想起。”
“蒋苟鹏,你是猫咪变的吗?这么爱睡觉。”我被蹭得痒酥酥的,也放弃挣扎了,抱住蒋苟鹏的头,替他理着后脑勺睡塌和睡翘的头发,好笑地发问。
蒋苟鹏眼睛还没睁开,轻轻柔柔地“嗯”了一声,忽又转口,以一种争宠的语气问:“你不是说我是狗吗?”
我笑出声。敢情蒋狗本人知道,而且还很满意狗塑。
我松开蒋苟鹏的脑袋,食指戳了戳他的肩窝,将他推远:“就你这样,天天晚上还想折腾。干脆早点睡觉不好?”
“娇妻在眼前,谁不想折腾?”蒋苟鹏又挪过来,比先前更贴近,委屈又理所当然的语调。
一大早就骚话连篇!
我受不了蒋苟鹏这张嘴了,伸出手去捏住,使其闭紧。看着他翘起来的两片唇像鸭嘴一样扁扁的又厚实,我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问蒋苟鹏:“你还不起?想迟到?”
蒋苟鹏运用鸭嘴反而更适配地扮起可怜相,恳请我道:“老婆,陪我一起起嘛。”
“心里不平衡了?”
想到这么些时日,我在家睡到自然醒,蒋苟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有时还黑白颠倒,我顿生体谅之心,温柔地关怀他。
蒋狗把头埋在我颈窝,点了下头,又摇头。浅浅胡茬和短硬的头发刮蹭着我的皮肤,扎人又刺挠。
我捧着他的脸,托起来,和他面对面相望。
蒋苟鹏说辞一套套的:“你不是要带爸妈去体检嘛,今天又升温了,早点去没那么热。”
我:“好吧好吧。”
谁让言之有理的话顶着一张帅脸说出来就更加言之有理呢。我不得不听呀。
——
洗漱完毕,还没吃早餐,蒋苟鹏上班时间就已经逼近了。看在他快迟到的份上,我很识大体地把车子让给了他开,然后乘坐地铁和我爸妈在途中某站相会,再一起去医院。
原本以为工作日,来体检的人会相对少一些,结果赶上什么招考录取人员入职体检,每个项目前都排起长队。
我普通人一个,分不了身,公平起见,只能帮妈妈排一轮队再帮爸爸排一轮,如此循环着来。
明明两人进度该一致的,等到人家工作人员的午休时间了,一看体检项目单,我妈倒是完成体检任务了,我爸还剩下俩。
“某些人呀,磨磨蹭蹭。明明可以先去人少的地方排,那个眼睛长着就是不顶用,就偏要去人多的!这么大人了只晓得给女儿添麻烦!没说早些体检完好让人回家早些休息!”妈妈交了体检单回来,两肩轻松,以一种成功者姿态含沙射影。
对此我爸默默听着没吭声,待妈妈不再言语,他招呼我道:“漾漾,你陪妈妈先回去吧,中午我就在他们这儿坐着等,剩下两个下午他们一上班我就去做。”
对于爸爸的这一安排我未置可否,只说:“先去吃午饭吧。”
“我不和某人一起吃!”
人人有人人的心思,我的提议也未能得妈妈满意,她很用力地和爸爸划清界限,说话不是尖酸刻薄就是冷冷冰冰。
“我体检完了,先回去了。”
说罢眼睛看向我,看似询问,其实对问题选项具有一定导向性:“漾漾,你想跟我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选走还是选留?这是个问题。择其任意一方就代表了我的站队。但这两个都不是我心中的答案。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又抬头看看一点没吃饭意识的父母,真诚发问:“您俩大早空腹来的,铁胃真的感受不到饿吗?”
“我给蒋苟鹏发消息了,他马上就送盒饭过来。”
蒋苟鹏效率不错,正说着,他就已经提着四个打包盒过来了。站在我旁边,刚要把盒饭分一分,四下就黑了。
没想到这新建的体检中心还挺节约用电的,午休时间走道上的灯光都要关闭。暗光线下吃饭不适应,蒋苟鹏便领着我们走到另一栋楼,上了一层楼梯,拐角一穿出去就是一个有沙发和圆桌的休息区。
因爸妈目前尴尬的处境不适合挨着坐,我和蒋苟鹏便坐到了沙发中间,爸妈在两头。
本以为蒋苟鹏要在食堂吃过才来的,看他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我好奇:“你怎么还没吃?”
蒋苟鹏拆开一次性筷架在我的盒饭盖上,又去拆另一只,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道:“肯定和你一起吃更香呀!”
两人独处时,蒋苟鹏说这话我定是镇定自若,但这会儿在父母面前,这种略带撩拨的话语就不由得令人羞赧了。
妈妈笑眯眯地偏头来看我,爸爸则假装没听见,低头刨饭吃。
我不回蒋苟鹏话,也学爸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