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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28节(3 / 5)

走时,二哥又叫住了他,二哥将那只药包扔回给他,对他说道:“将药拿走,扔了或是煎给阮婉娩服用,随你的意思,就看你是想要一个身体康健的妻子,还是更喜欢看妻子成天病恹恹的,动不动就昏过去。”

谢琰将这包治疗女子气虚血虚的药材拿在手中,为自己来时气势汹汹质问二哥的模样,暗感惭愧。他动了动唇,像是想要对二哥道歉,想要对二哥说几句感激的话,但不知为何,好像心中有什么不知名的念头梗堵着似的,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最后,谢琰就只是抓紧了手中药包,低声说了一声“二哥,我走了”,就离开了竹里馆书房,在初降的夜色中,匆匆回婉娩身边去。

谢殊目光越过开了半扇的窗扉,边望着弟弟身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边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背靠着圈椅,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当他刚出轿子就看到弟弟人时,便知孙大夫那边并没能抵住弟弟的盘问,好在他对孙大夫另有吩咐。他令孙大夫透出“谢家家主”,是为了稳住弟弟,以防弟弟直接去问阮婉娩,让阮婉娩疑心她自己是否有孕。尽管依弟弟性子,直接开口问阮婉娩的可能性很低很低,但不能不防。

谢殊并非如弟弟所以为的闲静淡然,其实始终揪悬着一颗心,他担心弟弟不肯接受他的建议,非要一根筋地将事情捅到阮婉娩面前。如果阮婉娩知道她已怀孕,她很可能会给她自己灌下一碗堕胎药,即使她知道确切的月份,知道孩子并非在端阳那夜怀上,而是在那之后的某个月夜。

所有可能妨碍她与谢琰情好的因素,阮婉娩都会当成障碍,坚定地铲除,就像她在得知弟弟还活着后,立即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立即就否定了那一夜的存在,这女子翻起脸来,真真也绝情得很。

他在阮婉娩和弟弟的洞房之夜,确实是因醉酒做了疯事、说了疯话,但那些事和话,却也是他本心的体现,只是平日里未醉酒时,他能凭着清醒理智,克制几分罢了。

那夜他说他想将事情同弟弟挑明,并非只是酒后胡言,他确实是真想那般,真想将一切都说开了,哪怕弟弟对他要杀要剐。剐完之后,他还是会插足在他们夫妻之间,他不愿做局外人,他们这一世,都休想将他甩开。

但阮婉娩死活不肯,若她许他在那一天将一切都说开,如今关于她有孕的事,他也不必以外人的身份,费心思谋、瞒天过海。好在无论如何,这场瞒天过海得以实施下去,弟弟为了挽留阮婉娩,愿意守口如瓶,而阮婉娩也不会对她腹中的孩子下手做些什么。

从昨夜知道阮婉娩有孕起,一直到此时,谢殊揪悬了一夜一日的心,终于能松快些了。心境稍微松快些时,无尽的欢喜也如泉水涌溢上心头,谢殊不由畅想起他和婉娩的孩子,猜测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生下来是何模样,是像爹爹多些,还是娘亲多些。

等到时他成功过继这孩子,阮婉娩再不能似如今这般无视他了,纵只是为了看看孩子,她也会常往竹里馆走走,而那孩子,也能光明正大地唤他一声“爹爹”。有了那个孩子,他与阮婉娩之间,便不是什么也没有,也许……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将孩子的身世,告诉阮婉娩……

谢殊心想着时,又想起阮婉娩那柔弱的体质,都说女子生孩子是场磨难,谢殊想得渐渐忧心,又派人去给孙大夫传话,令孙大夫必须要调理好阮婉娩的身体,无论用何珍贵药材。哪怕药材珍稀到连谢家都没有,他也会为阮婉娩设法弄来。

那厢谢琰回到绛雪院后,见妻子正等他用晚饭,连忙走近前道:“我不是说过今天有点事情,可能回来得晚,让你先用晚饭吗?”

“我没等你,我正准备用晚饭呢。”阮婉娩一边笑盈盈地说着,一边挽着谢琰的胳膊往膳厅走,让侍女往膳桌上摆饭。

今日谢琰有事出去了大半日,阮婉娩也没具体问他是什么事,只在心中猜想,谢琰可能是出门和一些朝廷官员交际去了,谢琰回京已有好些时日了,再过几日,就得像他二哥一样,晨起晚归,按时按点地为朝廷办事了。

说是没等他用晚饭,可膳桌上摆的,却都是他爱吃的菜。谢琰虽然因心里藏着事,不知要如何面对妻子的笑颜,但在陪妻子用饭时,也只能尽力表现如常。

用罢晚饭后,谢琰以疲惫为借口,未似往常与妻子对弈闲话等,就梳洗更衣,与妻子宽衣上榻。灯火熄灭、幽帐拢下时,谢琰在无边的暗色里,终于不必对着妻子强颜欢笑,他在帐内的幽色中手搂着妻子,沉默了许久许久后,低低地道:“婉娩……你想要孩子吗?”

谢琰本以为妻子已经睡着了,这一声问,更像是他自己心中不安的喃喃,却听见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妻子伏在他心口前,将他搂得更紧,轻低的嗓音中蕴着无限的依恋:“我想要我们的孩子。”

谢琰未再言语,只是沉默着搂紧了妻子,连同他心中的秘密。妻子渐渐在他怀中安然睡去,而谢琰因为沉重的心事,久久无法入眠,他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想着许多事,也在这深夜时候,想起在竹里馆书房时,在他心头忽然飘过的那一丝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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