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霍崇嶂继续道:“也不排除记录出错的可能,毕竟那本登记簿上只简单写了钟表型号和购买者的联系方式……”
斯懿看似在认真倾听,思绪实则已经飘远。
一个在雇主死后,几乎没有任何收入、亡命天涯的男仆,为什么要花掉大半积蓄买下这么一块怀表?
更重要的是,这块表对詹姆斯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和杜鹤鸣,又有什么联系?
斯懿这才恍然发现,他此前在图书馆遍阅杜鹤鸣生平资料,却从未见过詹姆斯·霍亨这个名字出现。
他们都是激进的进步派,改革思路颇为相似。杜鹤鸣死的那年,詹姆斯已经二十岁了,正在和林达教授研究教育法案是否违宪。
在所有公开的记录中,他们没有任何联系,詹姆斯却又在杜鹤鸣死后,不惜通过婚姻这种牵涉甚广的方式拿到这块怀表。
老公,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斯懿眸光流转,在心里暗自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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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双节快乐~
第96章 offer
好在周二上午没课,斯懿又补眠了几个小时,起床时白省言已经做好了早餐。
“趁热吃吧,我等会要去医院。”白省言穿着围裙,围裙后的t恤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肌肉匀称的小臂,上边缀着一片纽扣大的暗红,看起来像是烫伤。
“白少怎么还受伤了。”斯懿不慌不忙地在餐桌边坐下,姿态优雅,衬得白省言像个高档餐厅的服务员。
“没事,”白省言匆忙拽下袖子,“煎培根的时候烫到了,想着你最近太辛苦,早餐要吃好点。”
虽然茶味四溢,但斯懿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十分配合地捂住心口,乌润的杏眼凝视着对方:“宝贝,你就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白省言的心顿时软了,把昨晚没能侍寝的委屈抛之脑后,俯身在斯懿的脸颊上落下一连串吻。
两人正腻味着,霍崇嶂披了件浴袍便从客卧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他落座在斯懿对面,浴袍后的结实胸肌上还刻着几道红痕。甚至自顾自倒了杯水,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一看见他,白省言的好心情烟消云散,阴阳怪气道:“哟,霍少还没走呢?”
霍崇嶂看了眼斯懿的餐盘,指了指自己面前:“老白,我的呢?”
纵然自诩性格冷静,白省言还是险些破口大骂,但是顾忌斯懿还在,只能强压住愤怒:“霍少是不会点火还是不会洗菜,这么大岁数了,可以去医院查查脑功能。”
霍崇嶂挑了下眉,不甘示弱道:“很多事还是要看天分,光看医生可没用,医者难自医呀!”
他目光一扫,又落回斯懿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妈妈的腰还好吗?平时锻炼得有点少了。”
白省言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忍无可忍冲进厨房,手握一把剔骨刀冲了出来:“霍崇嶂,今天我们俩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往事再次重演,霍崇嶂这回也不再畏惧,他夺过斯懿手中的餐叉,针尖对麦芒:“实不相瞒,我也是有点杀人犯基因的。”
白省言怒斥:“恬不知耻,你这种罪人之子就只配当太监!”
霍崇嶂勾起嘴角:“你怎么就盯着我那不放呢,你嫉妒吗?嫉妒你就从窗户跳下去重开吧。”
斯懿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把餐刀递给霍崇嶂:“我要用叉子吃饭,换一下。”
从霍崇嶂手中取回餐叉,斯懿挑起一颗烤过的小西红柿放入口中。
味道相当不错,白省言还是挺贤惠的。
在他享用早餐的功夫,白省言和霍崇嶂已经互放了二十几轮狠话,追溯到双方的祖宗一个是奴隶主一个是偷渡者。
挺好玩的,斯懿都不用刷手机了。
正当两人吵得你死我活,布克也在沙发上清醒过来。
顺着喧嚣声,他穿过巨大的客厅,看见白省言和霍崇嶂正要提刀互砍,而斯懿被他们打扰得都没办法专心吃饭了。
真不懂事!
布克顿时自责起来,这都怪他没管教好他们,他愧为小三!
于是,赶在两位少爷捅出第一刀之前,他拿出带球冲线的气势狂奔至二人身后。
一掌一个,通通打晕。
砰——
砰——
斯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省言和霍崇嶂先后倒地。
他放下手中的餐叉,满脸惊喜地看向神情肃穆的高大男人:
“布克宝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夸你才好。你刚才挽救了联邦的金融和医疗两大行业,今年的诺贝尔应该颁给你。”
布克听不懂这么复杂的内容,只是觉得斯懿今早特别好看,杏眼晶莹润泽,脸蛋白里透红,好像稍用些力就能挤出水来。
“老婆。”他只能用这个词表达内心复杂而深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