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着再也无法自由活动的下颌,发出一声惨厉的哀嚎。
“大家看,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嘴里藏东西了。”斯懿收回长腿,面带和煦笑意,向白省言和保镖们娓娓道来。
他就像是幼儿园的漂亮老师,语气温柔而富有耐心:“如果担心他们举枪,就把胳膊直接掰断;担心逃跑,就把腿骨碾碎。”
被绑成粽子的嫌疑人们难以遏制地发抖,而在他身旁,几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保镖面色一凛,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两步。
只有白省言的喉结重重下滑,浑身都燥热起来,这实在太性感了。
就像是示范一般,斯懿行至棕发男人身前,再次横起一脚,将对方的左臂踩断。森森白骨刺破皮肤,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呜呜……”棕发男人无助地用头敲击地面,似乎在向同伴呼救,又似乎在为自己方才的轻蔑忏悔。
斯懿的鞋尖碾在他的脸上,抬手指向面前的金发男人,示意保镖给他松绑:“小帅哥,就由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老板是谁。”
“我……”金发男人惊疑地睁大双眼,看了看同伴的惨状,磕磕绊绊道:“我们是总统派来的!桑科特,就是他!”
此话一出,余下的黑衣男人们猛烈挣扎起来,斯懿勾起嘴角,随意指向秃头男人:“那你来说。”
“我们是莱恩家族派来的!科州的莱恩家族,你们知道吗!”秃头男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此言一出,检测中心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见斯懿脚下男人痛苦的呜咽。白省言先是错愕,而后蹙起眉头:“铂尔·莱恩?”
秃头男人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窃喜,点头道:“对!就是他干得!”
方才控诉桑科特的金发男坐不住了,用更洪亮的嗓门道:“我明明是桑科特派来的,你看我这发色,一看就是他们家的人!”
秃头:“我家狗也和你一个毛色,难道也是总统养得?”
金毛:“这说明你也是桑科特的人!”
秃头气急败坏地指向斯懿:“那我还不如当他的狗!”
闻言,白省言效仿斯懿,一脚踹在秃头男人肋间。
秃头男人愣了愣,目光在眼镜男和大美人之间逡巡几遍,随即捂住胸口痛呼道:“诶呀,肋骨断啦!莱恩家族,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白省言颇感得意,讨赏般看向斯懿。
斯懿抿了抿唇,称赞道:“宝贝,你真帅,有你在我可太有安全感了,我真想给你生八个男宝。”
说着鞋尖用力,狠狠碾在脚下的男人的脸上。
一想到整个街区的孩子都长着自己的脸,白省言有些不寒而栗,追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理?”
斯懿勾起嘴角:“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但他们狗咬狗倒也提供了不少信息,那不如就赏他们一个痛快吧。”
白省言举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这样吗?”
斯懿经验老道:“不必麻烦,今晚就把他们关在这里,明早就可以报警收尸了。”
虽然将信将疑,白省言还是遵循斯懿的教诲,安排人把四溅的血迹和众人的脚印清理干净,便锁门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他果不其然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巡逻员惊慌至极:“白、白少他们……”
白省言昨晚死皮赖脸借宿在霍亨庄园,此时正和斯懿及霍崇嶂共进早餐。
他索性打开外放,刺耳的尖叫声从话筒传来:“……他们都死了!被人用枪把脑袋都打爆了!”
有了斯懿的预警,白省言还算镇定:“报警吧,让他们处理。”
等他挂断电话,斯懿轻挑了下眉梢,继续享用面前的烤布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甜点好像比两位少爷都更精美,上边有个用焦糖画的小黑人。
霍崇嶂眉头紧皱:“所以,到底是谁干的,桑科特?你们就这么放任他们被杀?”
斯懿用小勺轻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我真是杜鹤鸣的儿子,谁会最担心此事被公之于众?”
霍崇嶂冷哼一声:“我亲生父母。”
“哈哈,你真幽默。”斯懿面无表情地恭维。
白省言推了推金丝眼镜,试着推理道:“从理性第三人的角度,大家都觉得桑科特最怕此事曝光,因为他凭借背叛杜鹤鸣,才成功跻身于宪章派的上层。”
“但是,我们所经历的一系列事件中,其实还出现了另一股势力,他们处处都和桑科特做对……”
白省言想起昨夜倒戈相对的黑衣人们,终于将残损的拼图补全:
“莱恩家族想要借桑科特之名消除杜鹤鸣的后代,然后将一切嫁祸给桑科特,这样波尔·莱恩在宪章派内部就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下届总统竞选,他将势在必得。”
斯懿向他抛了个媚眼,“就喜欢你这种聪明男人。”
霍崇嶂不甘示弱,索性站起身来,面色阴郁:“我现在就去找戴蒙问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