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万一上不了初中怎么办?”
庄颜挑眉,不见丝毫慌乱:“怕什么?”
与其说怕,不如说,她在等一个契机。
高考恢复的春风已吹遍大地,所谓的“臭老九”们正陆续回归岗位。
各个中学,尤其是县市一级的,必然会卯足了劲提升成绩,打响名头。
而吸纳顶尖生源,是这场无声战役中最关键的一环。
系统警告她:【宿主,错过这次关键的入学分班考,你将与姜成浩,卫威龙等潜在对手拉开难以弥补的差距,后果严重!】
庄颜抿唇一笑,目光投向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
她不信她赌不赢。
三日后。
邮递员蹬着叮当作响的绿漆自行车,一路狂按车铃,挥舞着崭新的报纸,像报喜的喜鹊般冲进庄家村。
“老庄家,老庄家!快出来!你们上新闻啦,有照片,有字儿,登报啦!”
庄颜站在屋檐下,向惊愕的系统挑眉。
【看,统子,我要等的东风,来了。】
庄家村大榕树下,彻底炸开了锅。
老庄家不过是去县里领了个奖,居然被省报记者采访,还登上了省报,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被郑重其事地贴在了大队部最醒目的公告栏上。
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识字的大声念着,不识字的踮着脚听,个个脸上放光。
这一刻,什么过往的龃龉都烟消云散了。
什么小偷小摸,什么内裤大盗,不存在的!
庄家村人从未如此齐心,胸膛挺得老高,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甭管以前多烦老庄家,现在,他们和老庄家就是一根藤上的瓜,庄颜的荣耀,就是整个庄家村的荣光!
本村人呼朋引伴,隔壁几个村也闻风而动,像赶集似的涌来。
“啥玩意?庄家村上新闻了?真的假的?别自己编的吧?”
“凭啥他们庄家村就能上新闻?咱们陈家村李家村有哪一点比不上庄家村?”
“就是,去年统计粮食,不是咱们陈家村收粮最多吗?我要去找书记,这不公平!”
“凭啥?我告诉你们,”庄家村的人昂起个脖颈,就跟打赢的大公鸡,“就凭我们村有庄颜,就凭庄颜拿下了全县第一!”
“你们什么陈家村,李家村,粮食种得好有屁用?你们有娃娃上红星小学吗?你们有娃娃县城联考第一吗?”
“呸!一群脑子进水的,还想跟咱们要公平?瞅你们这一个个的,酸得很!”
陈家村、李家村等人:……
好气啊!
他们压了庄家村几辈人,没想到就因为他们出了个庄颜,反而被鄙视了。
不行,回去他们也要让村长赶紧压着娃娃们学习,要不然岂不是要让庄家村骑到脖子上去了?
庄颜刚走近,就听见二叔跟外村人吹嘘。
“瞧瞧!这照片,把咱庄颜拍得多精神,多俊!”
庄老三也不甘落后,指着报纸上一段话,嗓门洪亮。
“乡村父老们,看这儿。夸咱们呢,说咱们庄家村人自古开明,无论男女,皆重教化!”
“听听,记者同志都说了,咱们这儿,男娃女娃都一样上学!”
庄家村人:?
啊?我,我们吗?
外村人更是听得一愣一愣,面面相觑。
难以置信,谁不知道谁啊?
“这红星公社重男轻女最出名的就是你们庄家村吧?”
母鸡打鸣都比这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