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被噎住的寂静中,众人内心悲愤。
我们为什么不敢想?不都是被你打怕了吗?!
就在这时,那个意外补位进来的学生轻声补充:“同学们,如果拿到名次,所有奖励我都不要,全部分给大家。我只是需要这个参赛经历。”
大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说到底,是人就敌不过利益。
白茶察觉到庄颜异样,以为她在为张承的遭遇不平,“你不用太在意。他退赛未必是坏事。”
为了封口,对方必定给了张承心动的补偿。
庄颜笑了笑,没说话。
庄颜确实低落,但并非源于同情。
而是物伤其类。
她缓缓低头,把自己缩进厚重的外套里,却依旧感觉寒意无孔不入。
庄颜在害怕。
害怕她所以为的公平竞争、努力至上,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今天,那个人看中的是张承的名额,所以张承被顶替了。
如果明天,那个人看中的是庄颜的名额呢?
如果当初在餐厅,没有白茶的提醒,中毒住院、被迫退赛的,会不会就是她?
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自诩天才,清高自傲……
可在真正的权利面前,或许连一张比赛的入场券都保不住?
这让她如何不畏惧?不胆寒?
“系统,”她歪头,“在真正的潜规则面前,我其实是不是一文不值?”
没想到,系统反而古怪地反问:【宿主,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以为你是谁?】
庄颜茫然抬头。
【你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系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笃定,【你以为那些人不想动你的名额吗?事实上,抢你的名额才是最容易的——你毫无背景,学校未必全力保你,家里更无人撑腰,还是个女孩。】
【但问题是,宿主,你是第一名啊!你的光芒实在太璀璨,太耀眼了!】
张承的消失,或许无人问津。
但如果是庄颜,不在名单上,那么所有人都会问,庄颜去哪里了?为什么庄颜没来?
到那时,无论对方背景多深,都掩盖不住这滔天的舆论!
【最重要的是,】系统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在庄颜心上,【宿主,你是第一。那么,你就是这支队伍的旗帜。任何人想享受荣光,都离不开旗帜的引领。】
【所以,宿主,你要记住。第二、第三或许会被牺牲,但第一,永远不会。】
庄颜愣住了。
她呆呆地坐着,仿佛有生以来从未有人跟她讲过这些。
然后,她猛地大笑起来,越笑越响亮,甚至整个人缩进外套里打滚。
真好啊。
当个第一名真好啊。
庄颜再一次肯定,只要你成绩足够好,好到稀缺,那么就一定有人为你对抗所有潜规则。
白茶警惕地看着她,“你不会又晕车吧?”
他可没忘上次被喷一脸血的惨痛经历,如今连最爱的白衣白裤都不敢穿了。
庄颜从外套里探出头发凌乱的脑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眼却亮得惊人。
“没什么,我只是很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我是第一,”她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所以,不会成为被轻易牺牲掉的棋子。”
白茶:……
就因为这?
他坚定的说:“你不会永远是第一。”
转头抱起书本,决心更加疯狂地学习。
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家伙打趴下。
而庄颜,同样拿出了试卷。
庄颜清醒意识到,人生前面的关卡还有很多,必须做到每一关都是第一。
只有站在绝对的高度,拥有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打破所有的人脉、资源、背景壁垒,粉碎所有的短视与潜规则!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你时,一切的阴暗与污秽,都将无法近身。
那时,你,就是世界的中心,就是规则本身。
到达北京。
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挤在窗边,带着好奇与激动张望着这座只在课本和广播里出现过的城市。
“北京!这就是北京!”有人忍不住低呼。
连一贯清冷的白茶也难得流露出兴奋。
庄颜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北京人么?怎么还这么激动?”
白茶微扬下巴,“这叫荣归故里。”
庄颜毫不客气地戳破:“以第二名的身份荣归故里?羞不羞?”
白茶忍了又忍,“……你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庄颜得意地给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也凑到窗边。
白茶虽嘴上嫌弃,却给她让出位置,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谢谢。”庄颜头也不回地道谢,随即贪婪地呼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