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好,冯蔓又同董小娟提了提昨天看的婚房:“那院子大,你和华哥也搬过来,到时候我们准备食材更方便。程朗今天估计和华哥也提了。”
越琢磨越好,董小娟浅浅应下,可又有些舍不得自己的生意:“那我这些?”
“一样卖,正好吃了烧饼也想喝东西,带着一起卖,都算我们合伙。”冯蔓快刀斩乱麻决定。
“成!”两人商量得热火朝天,眼前却突然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
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瞧着文质彬彬,脸上却因愤怒青筋暴起:“同志,你们家的烧饼放的什么肉?我们家买了回去就上吐下泻!”
男人一嗓子指责瞬间吸引了附近众人的注意力,冯蔓卖的烧饼吃了坏肚子?这可是大事啊!
围观众人纷纷窃窃私语,毕竟吃进肚子里的关系重大,再加上冯蔓生意太好,羡慕的,眼红的更是不少。
董小娟心头一惊,冯蔓的烧饼怎么可能吃坏肚子,可看这男人穿着体面,像是有头有脸的,应该不至于故意找茬,一颗心当即提了起来。
“同志,你先别着急。”冯蔓成了全场最镇定的一个,眼眸淡淡扫过男人手中装过烧饼的油纸袋子,自上面光秃秃的表面划过,“你先说一下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烧饼?要真是我卖出去的,有问题我肯定负责。”
男人上涌的愤怒情绪在冯蔓温润如水的声音中得到安抚,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昨晚七点左右我媳妇儿来买的,两个烧饼两块钱,我们可是听说矿区这边有家烧饼特好吃,特地骑车过来买的,没想到昨晚吃了,全家上吐下泻。”
“七点?我家的烧饼卖不到七点,基本每天五点半之前就卖光了,七点这个时间,我已经在家歇着了。”冯蔓看向周围的摊主,“大伙儿都知道。”
这倒是真话,也是大家羡慕的地方,冯蔓都不用怎么守摊,烧饼卖得实在是快!
“怎么可能?我媳妇儿昨天就说是打听的卖的最好吃的千层鲜肉烧饼。”男人目露疑惑。
从远处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刘翠花激动不已,扯着嗓子嚷嚷:“哎呀,卖东西给人吃坏肚子还不承认?我呸!大伙儿看见没,这人卖的烧饼有问题,可千万别吃了!”
附近做生意最讲究良心,至少大家都街里街坊的,不敢整人,这样的自然是大事。
经刘翠花一搅和,附近众人再次嘀咕起来,拿不准到底谁有问题。
冯蔓取出自己摊位上多余的油纸袋子,展示给男人看:“同志,你看这是我家装烧饼的袋子,上面有我的招牌冯记,还有个图案,你带来的袋子上什么都没有,确实不是我家的。”
男人的目光两相打量,还真是!
“那…”男人正迟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媳妇儿略显虚弱的声音。
刚从医院输液出来的中年女人寻到丈夫的身影:“不是让你找昨天卖烧饼的人,你在这儿干嘛?”
“就是这儿啊。”男人刚打听过来的,最好吃的烧饼就是眼前的年轻女同志卖的。
“不是,我昨天不是在这个摊位,也不是这个女同志卖我的,是一个短发圆脸三十来岁的大姐卖我的,在那…”女人见摊主年轻漂亮,自然不可能认错。
目光搜寻,女人只见前方几米处有个短发女人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不禁多看了几眼,只是那人莽莽撞撞,撞到个人再一侧身,便让人看清了侧脸:“哎,就是她!”
刘翠花认出了昨晚买走自己两个烧饼的女人,只想赶快跑路,千万别被认出来。
只是身后脚步声袭来,刘翠花刚跑回自己摊位被当场“逮”住,见昨晚的女顾客指着自己:“昨天我就是在她这儿买的烧饼,我问她,她说她卖的就是最有名最好吃的烧饼。”
刘翠花本想看冯蔓热闹,哪成想这热闹落到自己头上,一时急赤白脸,刚要叉腰骂人,却见对面两人工作服上的政府单位字样,一下说不出话来。
冯蔓见看热闹的众人转移阵地往前头去,就连娟姐也乐呵呵去看戏,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