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断回放司祁方才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司祁真真是世间顶级的好看。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学识渊博不说,秉性更是极佳,他以前怎么没能早些了解司爱卿呢,真是太可惜。
这么想着,司家众人陆续用好饭,太监宫女们引他们前去洗漱更衣。楚沨知晓司祁腿脚不便,手腕上还有伤,一句话脱口而出:“孤帮你吧!”
司祁诧异看了楚沨一眼,心道这世界的楚沨外表瞧着温润守礼,实际竟然这么主动?
后看清楚沨那清澈的眼睛,司祁知晓是自己想岔了,想了想道:“谢殿下。”
他可不会因为君臣有别,就对楚沨的提议惶恐婉拒。让自己老攻伺候自己洗澡,那能叫劳烦吗?那分明是福利大放送——专门送给楚沨的那种!
楚沨话都说出口了,自然不好收回,表面上矜持沉稳,实则脚步轻快背影雀跃地带着司祁去了单间。
单间里摆着一个大大的浴桶,浴桶里的水正缓缓朝外散发着热气。桶边摆着一小桶滚烫的,用来调温的开水,以及用来放换洗衣物的桌子,和一身干净的衣物。
楚沨进了单间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从未伺候过人,看着站在面前的司祁,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抬手帮司祁褪去衣物。
但视线对上司祁的脸,他又羞涩地不好意思如此,总觉得行为过于轻浮。
司祁也不为难他,身体靠在矮桌旁,单手拉着衣角,试图为自己褪去外衣。
楚沨看他动作不便,恐他一不小心会伤到自己的手腕,一时顾不上害羞,上前道:“孤来吧!”
他手指抓着司祁的衣角,动作轻缓地往上拉,很快看到衣服下方,消瘦的、布满青紫的身体。
见到这一幕,他脑海里哪还会有旖旎,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小心翼翼搀扶着司祁,将他外衣褪去,又抱着他进了浴桶,仔细询问:“水温可还适宜?”
司祁:“挺好的。”
浴桶里有个凳子,坐在上面就不会伤到脚。他把右手搭在浴桶边上,拿起一旁放着的毛巾想要擦拭,楚沨忙不迭道:“孤来吧!”
司祁从善如流:“谢殿下。”
楚沨接过毛巾,用水打湿,抬起来轻点司祁的脸。
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极其珍贵的瓷器花瓶。
司祁默默看着楚沨,发现不管什么时候,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永远充满了珍惜。
他喜欢这样的楚沨。却不知在楚沨的视野里,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同样叫人心生爱慕。
一双深邃的眼眸明亮如辰星,一身清冷的气质似雪山高远。有时候淡泊的像那天边月落入尘间,有时候轻声细语,又多了一丝叫人留恋的烟火气。
许是水温所致,原本青年苍白无血色的唇在水雾氤氲下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润,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下,叫那玉一般通透盈润的肌肤,白得晃眼。
为了方便楚沨擦拭,司祁顺着动作微抬起脖颈,纤细且线条流畅的白皙脖颈如天鹅一般,脆弱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
楚沨能看见他雪白肌肤下浅青色的血管,与呼吸间轻微带动的起伏。
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用指腹去轻轻摩挲。
他走到司祁身后,将那如瀑青丝拂开,水流中,墨色的发丝弥漫,露出下方单薄精致的蝴蝶骨,与线条流畅坚韧挺拔的劲瘦腰肢。
那种模糊了性别的美在这一刻越发明显,楚沨喉结滚动,被这画面冲击的心神失守。
也是在这恍惚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一见到司大人便挪不开眼,是什么原因。
他竟是……对司大人产生了那种狎昵的念头。
此前一直接受主流教育,三观被塑造得十分正直的太子,在这一刻仿若不小心窥见了秘辛、忙乱不知所措的少年,欢喜终于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又畏惧害怕自己怎能如此。
他目光下意识闪躲,不敢再去看司祁的后背,挪开的视线却直直撞上了潾潾水光下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那双腿修长又漂亮,仿佛山间秀竹,月下兰芝,叫他瞬间看直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