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看着他得寸进尺的样子,差点气晕过去,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李溪的手心被震得发麻,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眶通红,死死瞪着萧望之。
萧望之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戾气,反而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某种诡异的兴奋,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滚烫,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酣畅淋漓。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刺痛的唇角,动作慢条斯理,目光却如同黏稠的蛛网,紧紧缠绕着李溪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打得好,就是这样。”
他猛地逼近,气息灼热地喷在李溪煞白的脸上。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谁让你失控的。如果不解气,你还可以再多打几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换来清醒和距离,反而像是往熊熊烈火上泼下了一桶热油,让萧望之的欲念,燃烧得更加疯狂。
李溪彻底惊呆了,那双还氤氲着水汽和怒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挨了打,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副一副被取悦了的、甚至更加兴奋的表情?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无可奈何的猫,只能竖起全身的毛,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那个危险又不可理喻的男人。
可这瞪视,在萧望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滚烫而专注的目光下,显得如此无力,甚至着点自投罗网般的娇憨。
意识到自己的怒视可能根本不起作用,甚至可能再次助长对方的诡异兴致后,李溪默默地缩回头,安静地当起了鹌鹑。
算了,他不跟变态斗!
萧望之宠溺地将他抱紧,只恨不得这风雪呼啸到永久。
是夜,深蓝防线的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帐外风雪永无止境的呜咽。
李溪是在一阵剧烈的心悸中猛然惊醒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突突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在那呼啸的风声间隙,他似乎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缥缈如天籁的歌声,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一股带着冰冷甜腻气息的迷蒙幽香,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怎么了?做噩梦了?”
萧望之爱怜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细汗。
李溪却顾不上这些了,手指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惊惧的颤音。
“歌声……还有香味!你听到了吗?闻到了吗?我头好痛,心跳得厉害!”
萧望之凝神细听,又仔细嗅了嗅空气,眉头紧紧锁起。
“没有。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李溪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不像是作假,但身为s级哨兵,他的五感远超常人,若真有异常,他没道理毫无所觉。
为了保险起见,他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叫醒了隔壁帐篷的孟青。
孟青很快赶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听完李溪带着惊恐的描述,也立刻集中精神,将感知力扩展到最大范围。
片刻后,他同样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却带着困惑:“小溪,我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走到帐篷角落的能量监测仪旁,屏幕上的数据稳定地跳动着,没有检测到任何突变的信号。”
孟青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李溪,放缓语气安慰道:“是不是白天太紧张,做了噩梦?或者是这里的环境压力太大,产生了些许幻觉?你需要放松……”
李溪一时间也有些恍然,难道这些都是他的错觉?
可他分明感觉到,在帐篷外那片被风雪覆盖的漆黑某处,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正噗嗤噗嗤地破开冻土与坚冰,疯狂地发芽、抽枝、蔓延!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死死地钉在了帐篷的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帆布,亲眼看见那恐怖生长的过程。
几秒钟,死寂的几秒钟。
然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佛整片冰原都被撕裂!大地剧烈震颤,临时搭建的帐篷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帐篷角落里那台一直显示稳定的能量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刺耳的尖啸警报瞬间划破夜空!
萧望之和孟青的脸色在警报响起的剧变,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起,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
李溪手脚冰凉地走到帐篷边缘,掀开一个小缝,朝外望去。
仅仅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只见原本平整的雪地此刻被巨大的力量拱起、撕裂,一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异兽矗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