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捉迷藏。”厉培风小声解释。
前任魔主面容扭曲。
就算将其余残魂碎片都招过来又能怎么样,今时不同往日,他修炼的焚天诀已经不是过去能比。
他有自信,即便正面斗法他赢不了厉培风,但只要能逃出去,日后他依旧有机会东山再起。
随着聚拢来的残魂越来越多,前任魔主暗自寻找退路,心底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对。
似乎有哪里不对。
对面两人的表情都太过悠闲,丝毫也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仿佛结局已经注定。
前任魔主眉头微皱,除了脚下的伏魔阵法,自己的儿子,是还有什么其他更大的倚仗?
目光扫过,视线最终落在宁澄身上。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因为不管是什么修为,修士孕育子嗣都必然会受到一定损害,更何况是以男子的身份受孕。
前任魔主第一次知道有宁长乐这个人,也只是猜测对方是依附于儿子的仙道丹师。
炼丹水平不错,但仅仅是不错而已,妄想成为圣阶丹师,更加完全是异想天开。
“你……”
话没有说完,一柄通体冰寒的长剑出现在宁澄掌中,湛蓝冰凤腾空而起,整座悬空山霎时被风雪覆盖。
昆山凤唳,前任魔主上一回见到这柄剑,还是在那位据传已经飞升的天衡宗宗主手中。
“你到底是谁?”
厉培风没有答,只取出煞血刀,目光怜悯地望着他。
对了,前任魔主想起来了,那位飞升宗主有一名弟子,已经是半步登仙。
叫什么名字来着……
宁澄。
宁长乐。
“不可能!”在两柄利刃同时朝自己劈下时,前任魔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见鬼的这世界疯了!
天地摇动,整个伏魔阵剧烈震颤,前任魔主再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一半被霜雪冰冻,一半被烈焰焚烧,惨叫着在半空化作飞灰。
眼睁睁看着对方魂飞魄散,厉培风呆愣了片刻,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怎么了?”宁澄问。
脚下的伏魔阵还在继续,确保前任魔主不会再有残魂碎片意外逃脱。
“没,”厉培风收起煞血刀,“就是感觉,似乎比想象的容易。”
宁澄:“……”
还好吧,两个半步飞升的顶级强者,对付一个只能靠魂魄碎片苟延残喘的大乘魔修。
要是杀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才是真的奇怪吧。
“不是,”厉培风忍不住笑,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因为按照原著剧情,这个老不死应该是整个故事的终极boss。”
宁澄歪头:“终极,什么?”
“就是最终大反派。”厉培风揽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剧情我记不清了,总之是从千年后开始的,因为两界崩毁,上界与下界融为一体,故事的主角,就是当时在宁家灭门中侥幸活下来的旁支家里,一个名叫宁隼的少年。”
宁澄望过去,翠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他拜入重建之后的天衡宗,却意外得到一部名为焚天诀的魔道功法,后来机缘巧合下叛出师门。”
“一面打怪升级,一面逐渐揭开前天衡宗被灭,宁家被灭门,以及两界崩毁的真相。”
宁澄若有所思。
厉培风忽然想起来:“……对了,你那本无字天书呢,关于两界崩毁的问题解决了吗?”
宁澄:“嗯。”
“什么时候?”对方好像并没有将书拿出来过。
“生辰宴那天,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宁澄平静道。
厉培风先是惊讶,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挑眉。
行吧。
原来他才是让两界崩毁的罪魁祸首。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剧情结束,等心魔的问题解决,或许就可以考虑结契大典的事了。
是直接在魔宫办还是先回天衡宗?
厉培风认真思考,感觉身边人忽然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