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
但此时此刻,无助又害怕的他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他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的呜咽。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眼眶,叫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不想死,可是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若是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不会被人欺负,不会吃不饱也穿不暖了
忽然扑通一声,御花园的小池塘发出了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全福现在是草木皆兵,一点点小的声音都能令他精神崩溃,何况是这么大的声响。
他猛地擦了擦眼泪,赶紧爬起来,四下里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正当他准备离开这里时,听到了身后断断续续地呼救声。
有人落水了。
拼命的呼救声告诉他,那人不会水,会死的。
先前侍卫巡逻过这一片,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来,若是无人知晓,这个人就要淹死了。
他应该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让他不能往前跑。
身后的呼救声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
没办法,全福于心不忍,折了回去,紧接着跳进了水里。
议事殿。
如今宿敌已清,刘将军不日便要还朝,一切都回归正轨,陛下也该考虑考虑立后纳妃了。王丞相此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家中有女儿的几位大臣立刻附和。
当初,慕翎为了逃脱立后这个烦心事,直接说外敌不清,朕心不安百姓不安,不敢立后,如今不过两年,刘跃封就扫荡了边境来犯者,将周围小国收拾得服服帖帖,让慕翎毫无借口可说。
大晚上地将他堵在议事殿居然又是为了这些事情!
慕翎头疼不已,递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苏义。
苏义立刻领会,陛下近些日子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太医均言要静养,恐怕这立后一事需要耽误些时日。
慕翎闻言甚至配合似的轻轻咳了两声。
陛下是哪里不适!臣等都愿为陛下分忧!毕竟选妃又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事。
皇帝一声令下,各家要挑选出适龄的女儿,画出她们的画像再往宫中供陛下选择,这一来一回间又需要不少时日,等到那个时候陛下的风寒想必早就好了。
众爱卿若无其他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吧,朕真的头疼不已,需要休息。慕翎揉着太阳穴,做出真的难受的模样。
陛下!这个借口可太熟悉了,他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王相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叫慕翎脚下生风似的跑远了。
呼逃出议事殿的慕翎松了一口气。
王相诓朕,他说做了皇帝便可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朕登基十载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一件事!就连婚事都做不了主!慕翎插着腰狠狠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头。
由于先帝的荒唐行迹,大杀特杀,留下的宗亲就没几个,要么都是些老得快死的,适龄的小娃娃更是少之又少,他们自然盼着陛下能为慕氏开枝散叶,生他好几十个娃娃。
可现在别说好几十个了,连个能生娃娃的人都没有,他们自然是愁的。
就连苏义也是。
陛下,咱江山也是需要后继有人的。苏义忍不住劝道。
他心里也是有些急的,毕竟老王爷在陛下这个年纪陛下都已经三四岁了。
苏义!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朕难道就不得自由?慕翎拧起了眉头,他以为苏义至少是理解他的。
同样由于先帝,慕翎认为就是妃子多,孩子多,才惹出来这么多事,所以他不要娶那么多,只要一人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