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紧实,却遍布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长得一副不差的相貌,高眉深眼,鼻梁挺拔,盖因不常笑,眉头压着,有些显凶。又因上了几年战场,回来后也是与野兽打交道,所以眼含锐光,一身的煞气。
程仲不常与村里人来往,也不乐意听他们在背后议论。
村里人怕他,他也无所谓。
洗净一身尘土,程仲换上一身旧棉衣,端水出去倒了。院子里,虎头不在,小狼也被他叼到后院的窝里去了。
程仲去看了一眼,随后回灶房做晚饭。
现下已经腊月,还有半月的时间就过年了。这次是程仲今年最后一次上山,等明儿猎物卖了,再按照约定去帮人家杀几头年猪,今年就到尾了。
火光映着程仲硬朗的脸,那双深目如潭,平静幽深。
忽听门前虎头哒哒跑过,接着院门打开,就传来了他姨母的声音。
“老二,回来了啊!”
程仲将柴往灶里塞了塞,起身迎出去。
“姨母。”
妇人宽额圆脸,面色红润。身形不胖不瘦,走路步步生风。
程金容提着个篮子,啐他:“还知道叫姨母,十天半月不回来,要不是对门儿那长舌妇说,我还不知道。”
程仲不语,任由她说。
姨母是他娘的大姐,也是抚养程仲长大的亲人,在程仲看来,已与亲母无异。
当初他娘怀着他时被家中赶了出去,其他几个舅舅不闻不问,是已经外嫁隔壁村的姨母将娘接了过来,又给了这处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过可惜,娘因为他那个不知情况的爹郁郁而终。
这房子原先也只两间,程仲幼年时住了四年,娘去世就搬到姨母家,与两个表兄弟一同长大。
后来朝廷征兵,程仲为了报答姨母的养育之恩,代表兄上了战场。现在回来已经三年,程仲也将这草房子买下来,重新修缮,搬了过来。
姨母现在住的地方在村西头,与这边隔着距离。
“在做饭?”程金容绕开程仲,将篮子往灶上一放,看了眼锅里的水,嫌弃地撇嘴。
“半月不下山,冷锅冷灶的,随我过去吃。”
“这不是热锅……”
程金容一个横眼。
程仲:“姨母,我就差米下锅了。”
程金容哼声:“就知道你不去。”
她揭开篮子上盖着的布,将里边的菜端出来。一碗码得高高的肥锅肉,一盘香肠,一大碗萝卜炖骨头汤。
程仲看了眼,露出些笑来。
那模样,看得程金容心里一下子就高兴了。
她仔细端详了下自己这个外甥,浓眉大眼的,长得分明不差,怎么就没人要呢。
她咂摸道:“得明年再上山了吧。”
程仲点头。
“正好,下头陶家沟村的有几户要杀猪,只等着你去呢。再不下来,他们都该换人了。”
程仲道:“我知道。”
程金容点头,起身在灶屋里走了一圈,揭开米缸看了看。快露底儿了。
“还是两碗米?”
“我来。”
程仲站起来,程金容转而去灶前坐着。
她看自家外甥那健硕身形,这才露出几分惆怅。
村子说起哪个二十没成亲的,倒也数得出两个,可那要不是身体有缺,要不就是人品过不去。
自家这个会烧饭,能挣银子,人还长得高高大大颇为威武,哪里不好?
程金容深深叹气。
背对着她舀米的程仲一顿,就知道他姨母在想什么了。
“老二啊……”
程仲面不改色,“姨母,时辰不早了,我忙得过来,你先回吧。”
“回什么回,我正事儿还没说呢!”程金容眉梢一吊,没好气道。
“先前你说不喜欢姑娘,那我就托媒人给你找哥儿。这不,可算是找到两个合适的,明儿你就去相看相看。要是看对了眼,等开春后趁着农闲,好好将亲事给办一办,如何?”
“姨母,我明日要上县卖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