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点头,将洪家弄完,就跟杏叶说了声,拿了东西回家。
中午饭菜丰盛,那羊腿、猪肉还有那些个菜都是洪松县里酒楼送的节礼。
像他们这种没留下干活的厨子自然就没那比平日里高了几倍的工钱,但东家心善,节礼也不少。
洪松一家如今鲜少回来,难得一起聚齐,便将程仲带来的酒开了。
汉子喝高粱酒,杏叶几个就喝米酒。
米酒不醉人,滋味香甜,喝一点还能补气养血,偶尔喝些也没事。
桌上,两个长辈坐上首。程仲与洪松两家分坐两边,下首就是洪桐跟洪狗儿。恰恰好一桌人。
程金容瞧着欣慰,桌上米酒也喝多了些。吃罢就撑不住,回屋里歇息去了。
几个汉子也喝得脸红,洪大山大着舌头,话都比平日里多些。
程仲酒量好,但杏叶却以前没喝过米酒,此刻醉醺醺的趴在他胸口就呼呼大睡。
洗碗的活儿最后就落在了洪桐的手里。
程仲跟洪大山说了声,抱着自家夫郎回去睡觉。下午还要过来,粽子还没吃呢。
到家门口,见申栩栩拖家带口也回了娘家,他家今年出生那个小的也带了过来。
申栩栩见着他俩眼睛一亮,将小的那个放在自家男人手上,快步走到院门口道:“哥,杏叶这是怎么了?”
程仲:“喝了点米酒,醉了。”
申栩栩便笑,也顺手拉住想要过去黏人的郑多多。“那快点回去歇着,有空再聚。”
程仲点头,推开院门。
家中三条狗都不在,知道今日能吃好吃的,全去了洪家。
程仲用脚带上院门,进了屋中,才好仔细看看怀中的人。
杏叶睡得熟,头一次喝米酒,兴许喜欢,程仲在桌上看着他连喝了几杯。现在身上有些发热,脸也泛红。
程仲低头挨着哥儿额角,轻轻嗅一嗅,淡淡的米酒香混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叫人上瘾。
程仲将人抱坐在腿上,褪下他的外衫,将人好好放进被窝。
他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又捏,直看着哥儿脸上的红痕,才不舍地松开。
怎么折腾都不醒,看来以后家里可以备着些米酒,哥儿睡不好时就叫他喝上一点儿。
杏叶睡得无知无觉,醒过来也已经过了半个下午。
他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爬起来,穿好衣裳出去。
他只记得自己在洪家喝了点米酒,然后就极困,醒过来就在自己家中。定是他相公将他带回来的。
杏叶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不见人。
听着后头的动静,寻着找去,见程仲在喂小鸡。
“醒了。”
杏叶点头,“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程仲笑着出来,撩开哥儿额前的碎发,拉着人去前院。
“喜欢喝家里就备着,适量就好。头疼不疼?”
“不疼。”
“那该去姨母家吃粽子了。”
“好。”
家门落锁,杏叶看见隔壁回来的申栩栩。郑多多又高了些,看着他嘴甜得不行。
杏叶逗了会儿小孩,跟他说了几句,随后才继续去洪家。
粽子煮了两个时辰,屋里飘着粽叶的清香。灶房里热气腾腾的,锅盖揭开,水汽四处奔腾,粽子的香味怎么也挡不住。
馋嘴的洪狗儿早就来了灶房,就坐在一旁守着。
程金容笑着逗了逗小孩儿,又看洪桐也巴巴看着锅里,没好气地捞了一个起来拆开看看生熟。
洪桐往前凑了凑,馋得直勾勾看那剥了粽叶的粽子,白色糯米已经被粽叶染了一丝绿,像新发的嫩笋,清香怡人。
他咽了咽口水问:“娘,能吃了吗?”
程金容没好气道:“吃吃吃,你多大了!”还想讨媳妇儿呢,都十八了还没点稳重。
洪狗儿等不及,扒着他奶奶的腿,直探着脑袋问:“奶,能吃了吗?”
程金容变脸似的,笑成一朵花儿,“奶奶看看,别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