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最后一声枪响。
竟是贾世衡承受不住战败的压力,忍着剧烈痛楚,强行用被踩碎的手腕发力,开枪自杀了。
宁立殊望着贾世衡死不瞑目的尸体,久久未语。
其实他还有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
譬如,贾世衡当年迟迟不杀自己,究竟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等日后再名正言顺篡位,还是当真顾念了几分血脉亲情,不忍下手?
“啧,还给老子玩这出。”
贺星寰在旁边不屑地踹了贾世衡几脚,脸上不存在任何没看住人的懊恼。
与此同时,他和宁立殊的通讯耳机里传来另一道男声:“我说你们,无双模式玩够了没有?事情搞定了就赶紧出来,外面快顶不住了!”
“老顾,你急什么?直播视频恐怕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事情搞没搞定的,还用说吗?”
吐槽罢,贺星寰挥手召唤出游戏界面,找到登出按钮:“阿宁,准备走了?”
宁立殊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眨眼间,他们就离开了游戏场景,来到现实世界。
现实中,此时的贺星寰、宁立殊、顾砺寒三人正团团坐在议事厅房顶。
他们将计划实施得非常成功。三人组先进入布防相对松懈的丞相府,偷出母机。再借星盗团与各地“叛军”的有生力量,缠住听命于贾世衡的军团,为三人借瞬移潜入皇宫争取时间。
其中最关键的步骤,就是他们先利用母机,及时让宁立殊的魂体彻底融入肉身,然后在游戏里布置出简易议事厅,吸收现场所有人的意识进入游戏。
至于贺星寰与宁立殊么,虽说他们同样登录游戏,但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过议事厅哪怕一次,而是待在虚拟监控室里,稳坐钓鱼台。
出现在贾世衡面前的,其实不是他们本人,而是在游戏商城里买的分身。
也就是说,在贺星寰与宁立殊现身的那一刻,贾世衡所做的一切就注定是徒劳挣扎,败局已定。
“贾世衡那老鬼,估计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死成了,不用吃更多苦头吧?”
贺星寰笑眯眯地搂住宁立殊肩膀,抚着对方微微颤抖的长发,动作温柔:“阿宁,我刚才收到了容平传讯,他说,你质问贾世衡五宗罪的影像,还有贾世衡认罪自杀的视频都传开了,他的那些手下都没了斗志,等着你去处置呢。”
“……”
顾砺寒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于是他拿着新鲜取出来的瞬移设备,立刻撤退了。
一下子,房顶上只剩下贺星寰与宁立殊两个人。
他俩都没注意到顾砺寒的离去。
处置……
是了,他还有很多人要见,还有很多事要做。
料理贾世衡篡国事件留下的余波,必然要花费不少功夫。还有,经此一役,帝国只怕会更加动荡不安,不知道花多少年才能恢复如初。
以及狼子野心的联邦人,一旦他们知道棋子贾世衡的“死讯”,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
宁立殊心里没底。
说到底,他并未真正亲政过,很多事该怎么做、要怎么做、能不能这么做,还得一步一步看,一步一步来。
不过……
宁立殊扭过头,看到拥着自己的贺星寰,倏地又感觉心里一松。
“陛下看我干什么?”贺星寰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早就说了,这回是首丘团的最后一次亮相。从今往后,首丘团就解散了,团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也一样。”
宁立殊问:“你也一样?”
“当然一样!”贺星寰故作怪叫:“陛下确实是我的挚友,但没人说要一生一世和挚友绑在一起,不能随便玩消失吧?”
“挚友的确没这个说法,那皇后呢?刚才你不是自己承认了吗,现任皇后?”
贺星寰连连摇头,迅速做出否认三连:“承认什么?皇后是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不然我找别人当皇后吧?”宁立殊乐得陪他演,便假装有些为难地蹙眉思索。
贺星寰一下子急了眼,拍着屋顶砖瓦大喊:“宁立殊,你敢!”
“……噗嗤。”
宁立殊忍俊不禁,瞬间笑场了。
炽盛的阳光落下,洒在他绿琉璃般的弯弯眼眸里,美得像一幅画。
就这样,看着宁立殊的笑脸,贺星寰也自然而然没了脾气,跟着他一起笑。
直到宁立殊冷不丁捧起贺星寰的手,在指尖钻戒处落下一吻。
青年的唇瓣微凉,却熨得贺星寰心底一片滚烫。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嚣张恣肆的星盗头目突然不笑了。
他平时总是表现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在游戏里口无遮拦调戏布丁鼠,到了宁立殊本人,又在告白后情话频出。
然而,这会儿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