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的围追堵截,也不说时间允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魔蜥757可是很贵的!贵的!的!
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尽管符泽确实有在辗转的死亡中继承了不少金钱形式和非金钱形式的遗产,但这些宿主基本都过的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换言之,挣得多花得也多。
而符泽秉承着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从牙缝里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家底,则全被他一股脑砸在了这趟劫狱上。
因此有一段时间他真的是快穷死了,从自动贩卖机买瓶姜汁汽水都要分两次喝的那种。
非常戏剧化的是,当时他刚好位于上一具身体,也就是风月之地负责人的身体中,每天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巡视场所内的经营状况,适当地介入一些场景预防和化解可能到来的冲突。
毫无疑问,那些场景里总是离不开一些钱色之间的爽快交易。
而有些交易的数额可以说是看得符泽瞠目结舌,并为自己之前的不少从事真正的高技术和高危行业的身体感到悲哀。
话又说回来,现如今就算符泽资金充足,他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到另一辆魔蜥757,更不用说再去找一个靠谱的机械师把那些重火力武器悉数转移过去了。
几番掂量后,符泽有了打算。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又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事已至此,搬救兵吧。”
在上午十点这个过于正常健康的作息时间,任何主营夜场的酒吧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长街尽头半入地下的烂提琴酒吧也不例外。
亮了一夜的霓虹辉光管此时彻底熄灭了下去,衬托着立在一旁的铜像招牌也变得蔫头搭脑了起来。
绕过店门口那一滩看着就非常微妙的液体,符泽推开旋转门走进了烂提琴酒吧。
酒吧内部没有开灯,仅凭着几缕从透气窗中投射下来的阳光照明。
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一个用方格布扎着头发的小姑娘在用搓洗干净的抹布清理着吧台上的各种物件。
听到推门声响,她抬起头,毕恭毕敬道:“您好,现在不是营业时间,请您……”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找人的。”符泽拉开一张吧台椅自顾自坐了上去,对小姑娘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请问威尔斯·李在这里吗?”
这威尔斯·李就是这片区域中有口皆碑的地下改装代理人,号称“只要是能用螺丝起子拆开的,就没有他搞不定的”。
而他的地上身份,正是烂提琴酒吧的店长,查尔斯·李。
虽然这烂提琴酒吧谁都能进,店长也是几乎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木质吧台的后方,摆出一副跟谁都哥俩好的形象。
但那都是表象。
凡是想要见威尔斯·李的人,往往要先灌上三大杯查尔斯·李特调的干马天尼(dryarti),然后再干坐上三个小时,最后还能保持清醒的,才能得偿所愿。
听到“威尔斯·李”这个名字,这小姑娘有些狐疑地打量起了符泽,试图像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一样预判这位来者的目的。
此时已经折腾了一夜的符泽困极了,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因强忍下打哈欠的欲望而从泛红的眼角渗出了些许潮湿。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小姑娘似乎顿悟了什么,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扔,“嗵嗵嗵”地就上了楼。
随即一声令人牙酸的生锈转轴摩擦声自楼上传来。
不等这声音落了地,那小姑娘便大喊:“老哥!有老情人找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从楼梯间探头出来偷偷瞅了符泽一眼,回身加大音量道:“还是超级好看的大美人哦。”
符泽:……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如今只要能让他以最快速度见到威尔斯·李,怎么着都行。
就着放置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充当装饰的酒瓶瓶身上的反光,符泽又一次审视了一番自己如今的相貌,随后略感遗憾地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