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雀翎不一样。
身为童星,这家伙可是从小到大都生长在聚光灯下,连最简单的眨眼都可能被分析出个深层含义。
万幸的是,当一个人的名气到达一定程度后,一举一动都有大儒为我辩经,一颦一笑都会被旁人脑补出八百个含义。
光是想想符泽就累了。
于是他拿出车载冰箱里那瓶康乐乐早上托原见星带给自己,却因为没有吸管而没能喝成的姜汁汽水。
然而就在符泽起开瓶盖的瞬间,对面的康乐乐一把就将汽水抢走并替换成了冰水。
“对了,我姐跟我说,你这个月的饮料额度已经用没了。”为了证明自己行动的决心,康乐乐仰头一口气将那瓶姜汁汽水喝掉了大半,然后对着符泽打了个嗝。
符泽:……
这种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的日子,也不知道前任雀翎是怎么忍下来的。
如果原见星能听到符泽此时的腹诽,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前任雀翎”这个略显突兀的用词。
雀翎就雀翎,什么叫“前任雀翎”?又不是俄罗斯套娃。
但符泽深知,自己的这个词其实相当精准。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第三代雀翎了。
至于符泽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具身体里的,那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的弗兰卡劫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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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符泽依然能记得那天的一切细节。
在钟楼广场悠闲吹风的他,先是接到了原见星要求他追踪弗兰卡的视频电话,随后在看到这人混进了在天台进行拍摄队伍后预判出了对方的后续行动计划。
将弗兰卡的行动计划告知原见星后,他继续潜伏在队伍之中准备随时进行响应,并通过天台之上原见星的小动作察觉到了对方“真假原见星”的行动策略。
就在符泽为原见星对自己有所隐瞒而黯然神伤时,他竟意外发现在天台上遭劫持的雀翎也是【钥匙】能力的持有者。
原本简单的“报仇行为”变得复杂起来,将诸多复杂情绪悉数咽下,符泽把寻找原见星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经过一番行动后,他成功与原见星汇合,两人在火势烧入房间的同时乘坐飞行器破窗逃脱。
然而正如符泽所担心的那样,犀角的出现令欣欣向荣的局面急转直下。
好在原见星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再加上符泽两度力挽狂澜,最终两人在钟声里完成迫降刹停。
就在两人以为事件终于来到尾声时,策划了这一场周密围剿的獾齿前来补刀。
大敌当前,符泽终于克制不住询问原见星:他有没有可能接受一个有罪的人?
在得到沉默的回复后,符泽了然,放弃了以当前身份生活下去的念头,故意被獾齿杀死,替生到对方的身体里,重新踏上了寻找【钥匙】的苦旅。
击杀犀角、来到康明集团大厦、前进、死、爬起、又死、转弯、再死……
死、死、死、死……
最后的最后,符泽终于站在了龙脊办公室的大门前。
随着他双臂发力,面前两扇沉重门页被缓缓地推了开。
门内的光自愈来愈宽的缝隙中迸射而出,照得符泽的身形好像要消逝于其中。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当前符泽的行为仿佛是在虔诚地觐见一位神明。
可不巧。
符泽是来弑神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龙脊的办公室虽然灯火通明,内里却空空荡荡。
偌大的空间中中,只有一个长发的窈窕身影正坐在直对着落地窗的巴塞罗那椅上。
听到推门声,那身影转过头来,端端地看向符泽。
符泽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结合对方的年龄以及之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人恐怕就是鹿耳。
端起手中的精致骨瓷杯抿了一口,鹿耳淡淡开口道:“找龙脊吗?”
符泽点头。
事已至此,他无意于隐瞒什么,只想赶快结束这令他痛苦的一切。
“龙脊突然回l城的假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将骨瓷杯放在沙发旁的茶托上,鹿耳站起身向符泽走来。
“本来是想借此机会阻止犀角做蠢事,但结果看起来却更糟了。”
“那龙脊人在哪儿?”符泽抬眼看向了房间角落的收藏级座钟,开始思考l城与v城之间最快的交通方式,“v城的校企研究院吗?”
鹿耳没有回答符泽的问题,微微偏头,眼神深长:“我或许见过你。”
符泽并不知晓自己当前身体的任何信息,甚至连勉强从走廊镜面装饰上得以一瞥视的具体相貌都已经忘记了。
如果鹿耳是前后两任龙脊的情人,那么她来公司也很正常,见过这里的员工也无可非议。
“再见。”符泽无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转身就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一股如初雪从驼鹿睫毛上抖落似的波动自鹿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