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求的,皇上竟也允了。你说奇不奇?”
“连宰辅对此是什么态度?”
“这是天恩,能不高兴嘛。”
魏静檀蹙眉又问,“可他年纪尚轻,又为何偏选京兆府尹一职?”
“可能是少年心性,总想做点有挑战的事吧!”他突然抬手正色道,“还世间清明,你们读书人不都这么说么。”
第13章 多年旧案,亡魂索命(4)
“我听说你被罚俸了,想来心里必然不痛快,今日你敞开了玩,兄长我做东。”定北侯世子孙绍斜倚绣墩,早已醺然,他大袖一挥点了两个美人到沈确身侧作陪。
红木案几上摆着青瓷酒壶、玛瑙杯盏,水晶盘里葡萄凝着水珠,白釉瓷碟中盛着精致的糕点。
此时沈确张开了双臂斜靠在侧座的榻上,眸中含情的看着眼前美人如蝶穿花而来,松垮垮的云裳之下杏红纱衣一览无遗。
美人如无骨一般,倒进他怀里。
沈确垂眸,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嘴角噙笑、言不由衷的抗拒道,“不行啊,这要是被御史台的那些言官知道,我可是要被弹劾的,美人可别误我。”
“你少来!就你,还怕那几个只会动口动笔的犟驴。”孙绍毫不客气的戳穿他的假正经。
怀中的美人微微一笑,“难道少卿大人喝酒,他们也要说三道四吗?奴家才不信。”
她酥手执壶,琼浆自壶嘴倾泻如银线,落入杯中如流水潺潺,媚眼斜看将酒杯端至他唇边:“少卿大人,这‘梨花春’可是我们绮罗香自酿的,要慢些饮,后劲儿大着呢……”
沈确就着姑娘的手饮下一杯,随即侧头伏在那美人耳边说了什么,直说得她媚眼横波,垂首低笑,一只纤纤玉手,不安分地向他的衣襟里摸去。
这一摸之下,推松了沈确的外衣,直露出里面黑色的里衣和一片紧实的胸膛。
对面的孙绍看着眼前一切,端着酒盏满意的笑了笑。
“真羡慕你能出府别居,我就不行。还得看着时辰回去,不能在外留宿。”
沈确闭目笑道,“你也闹一场,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我可不敢,我家那说一不二的老爷子,能把我给劈了。”
他是这京中出了名的纨绔,真正的混蛋,虚长沈确几岁,常以兄长自居。
当年定北侯为了让他多历练,带着他到边城让他跟着行军作战,偏他不是行伍这块料,若不是沈确多次出手,他早就见祖宗了。
门外有人叩门,说瑾乐楼的筠娘子来了。
沈确诧异,“你还请了她?”
“不是你跟我说,想听她弹曲儿的么!”孙绍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又理了理衣袍,“快请。”
见沈确以鼻嗤之的白了他一眼,他却道,“你懂什么,素手琵琶筠娘子是宣阳坊的琵琶都知,并非那些工乐杂户,不是谁请就能请得来的。”
筠溪抱着她那把螺钿紫檀的五弦琵琶进门,正巧看见沈确将一支金簪插进怀中美人的云鬓,手指顺势滑过耳垂,惹得美人娇笑躲闪,更偎近三分。
这一幕给筠溪造成的冲击不小,虽听说他入京后结交了不少贵胄子弟,时常饮酒赏花、郊外游猎。却只当是他出于某种目的,所以附和随从,但今日见其做派目光不由得多瞥了他几眼。
小厮从外面搬来凳子让她坐。
孙绍装腔作势、笑得一脸谄媚,“筠娘子应邀而来,孙某不胜荣幸。”
筠溪莞尔一笑,欠身道,“世子客气了。”
孙绍不通音律,一时想不出听什么曲子好,看向垂眸饮酒的沈确,“你点一曲。”
见筠溪抱着的那把价值不菲的琵琶,也能想见这位筠娘子在琵琶上的造诣绝非一般人可比。
沈确拨开了美人的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那就来一曲,《凤求凰》。”
没等筠溪答话,孙绍一脸嫌弃的嗔怪,“筠娘子岂是一般乐伎,要点就得点那‘三月不知肉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