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于是只能叹口气,对谢松棠道:“你去侯府门外等我,我同苏娘说几句话就过去。”
几人向侯爷夫人说了告退,然后便一同走了出去。
苏汀湄将袁子墨带到僻静的廊亭之内,见左右无人,朝他躬身行礼,哀着声请求道:“今日之事,袁相公可否先帮我瞒着肃王殿下。”
袁子墨往后退了步,厉声道:“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以前我都未看出,你竟如此胆大包天!”
大昭朝野内外,从没人敢戏耍肃王,而她竟然刚同肃王在宅子里过了一夜,转头又拉着他表弟来侯府求亲。
苏汀湄咬了咬唇,眼圈立即红了,仍是躬着身,泫然欲泣地道:“若我告诉袁相公,我心仪的从来都是谢家三郎,只是因为一些误会,错认为肃王罢了。方才袁相公也看见了,谢郎君同样钟情与我,真心想娶我为妻。我们是两情相悦,矢志不渝,还请袁相公大发善心成全。”
袁子墨被这混乱的关系弄得头晕脑胀,自己是造了哪门子孽被扯进来。比起来自己只是觊觎别人的妻子几年,实在是单纯许多。
于是他叹气道:“他都要来侯府提亲了,你觉得能瞒得住多久?”
苏汀湄仰头道:“不需要多久,只要在肃王养伤期间,袁相公假装不知道今日之事。只需告诉他,侯府知道我有一位颇有权势的靠山,所以愿意放过我,不再逼迫我与大公子成亲。若他问起我,只需告诉他我还没决定进王府的事,需要一些时日考虑。”
袁子墨皱眉问道:“那谢松棠那边呢?他知道你和肃王的事吗?”
苏汀湄眼中含泪,道:“我一定会告诉他实情,但能否让我自己来说。无论他怎么决定,我都想自己面对,不想让外人在场那么难堪。”
袁子墨见她提起谢松棠时凄凄婉婉,目光似怨似叹,看起来确是钟情于他,偏偏又阴错阳差,被肃王给看上了。
他自己也曾受过求而不得之苦,此时很为面前的小娘子叹息,但要为了她欺瞒肃王,他又觉得太过冒险。
苏汀湄见他迟疑,便提醒了一句:“袁相公若将今日之事说了,你为谢郎君求亲做担保的事,只怕也瞒不住。”
袁子墨立即瞪起眼,小娘子可怜归可怜,脑子可是一点也不慢,还知道拿这事戳着他呢。
可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已经惹了一身脏,最好的办法就是跳出泥坑,假装自己从未撞见过这个坑。
于是他无奈摇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但你自己最好能想明白,肃王可不是能随意打发的人,若惹怒了他,谁也救不了你。”
苏汀湄连忙点头道:“多谢袁相公,此事无论如何结果,湄娘绝不会连累袁相公。”
两人说完便一同走到侯府门前,谢松棠正站在台阶之下,长身鹤立如翠竹松柏,一见苏汀湄便露出明朗的笑容。
苏汀湄上前同他行礼道谢,谢松棠将她扶了扶道:“今日不便多留,改日我再送信来侯府,约娘子再见。”
两人深情对望,袁子墨头又开始疼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大步就往前走,谢松棠觉得奇怪,赶过去问道:“你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袁子墨目光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用力叹了口气,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裴月棠陪着苏汀湄回了荷风苑,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道:“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谢公子为何会突然来侯府提亲?”
苏汀湄也不想瞒着她,就将整件事全说了一遍,两个婢女在旁边听得啧啧称奇,她们只知道前面接近谢松棠那段,没想到其中藏着这么复杂的隐情,娘子这一日的经历,竟会如此跌宕起伏、峰回路转。
裴月棠听得瞪大了眼,觉得表妹也实在太过大胆,问道:“那肃王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啊?我听说肃王性情暴戾,忤逆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连陇西李氏都能被他连根拔除,你竟敢如此骗他,还公然同他表弟来往,你不要命了!”
苏汀湄却握住她的手,道:“”肃王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想把我当做泄|欲的玩物。对他来说,我只是使了些手段同他接近,让他觉得有趣罢了,除去这些,我同其他的女子又有何分别?但谢松棠不一样,肃王对我化名都只认作谢家人,说明在他心中很看重谢家,当谢家人是他很重要的亲人。而且在朝堂之内,谢松棠也是他最为信任的肱骨之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