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热,将外袍脱下放在一旁,胳膊撑在石块上,道:“我想你以前去温池时,必定会准备许多东西。所以让骆温俞问了青菱,就按你平时用的去采买,若是准备得不够,怕你又会挑剔或是不满。”
可苏汀湄望着被他搁在一旁的外袍,有些紧张地问道:“王爷知道泡温池需要除衫吧?”
赵崇抬眸看他,故意道:“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了?”
苏汀湄瞪起眼道:“那王爷是否应该去另一个池子,不然我怎么换衫。”
赵崇用胳膊枕着石块,歪着身子看着她,道:“原来湄湄今日要来温池,不是想同我一起泡吗?”
苏汀湄真想将旁边的外袍掷到他的笑脸上,索性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衣角,道:“王爷莫要说笑了,我今日可没有这个意思!”
谁知赵崇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拽着她不得不在温池旁坐下,又很强硬地为她脱下鞋袜。
见她吓得脸都白了,赵崇笑着为她将裤腿卷起,将她的小腿放进温池中道:“你别怕,我只是逗一逗你,待会儿就走。”
苏汀湄双腿都泡在热水之中,舒服的脚趾都舒展开,再看这池水上飘着玫瑰花瓣,水却是淡淡的褐色,似乎里面还泡着药材。
赵崇此时低着头,为她轻轻揉捏着被锁链磨出的红痕道:“这池水里我让他们放了活血祛瘀的药材,再加上玫瑰花瓣,你多泡一会儿,那些痕迹应该就会消散,也不会再难受。”
苏汀湄见他发顶沐在日光之下,眉目温柔地给自己揉捏着小腿,有些惊慌地挪开目光,转了个话题道:“你的骑射这么厉害,是在北疆学的吗?”
赵崇的手指凝滞了一下,随即沉下声道:“是进宫后,太子教的。”
苏汀湄知道他说的太子,就是元启朝那位备受尊崇的太子赵毅,将四岁的他和母亲接进宫里,把他认作皇子改名为赵崇之人。
赵崇仍是垂着头,目光却变得柔和些道:“我小时候在东宫听见宫人都偷偷议论,说我根本不是太子的儿子,是因为太子喜爱我的母亲,想让元帝接受她为太子妃,才把我认作亲生子。可从我进宫后,他一直对我很好,无论诗书还是骑射兵法,他都亲自为我教学,还日日严格督促,说要培养出能继承大昭的明君。而他对我母亲也极好,两人琴瑟和鸣从未有过嫌隙,直到我母亲离世后,他也再未娶过其他太子妃,所以在我心中,从来都是把他当作父亲,对他十分敬仰和依赖。”
他声音慢慢沉下去道:“可他薨逝时,我没见上他最后一面,不知他想对我说什么,或是想让我帮他做什么,这一直是我的憾事。”
想到这之后他被几位皇叔围攻,当众斥责他血统有异,将十四岁的他赶去北疆,苏汀湄心尖似被拧了下,酸得发痛。
于是她垂下头道:“我父母去世时,我也未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见赵崇抬眸看着她,她很认真地道:“可我不需要他们对我说什么,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他们陪我做过的所有事,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我会为了他们好好活着,做他们觉得对的事,这些都比最后一面重要,不是吗?”
赵崇默默看了她许久,随后释然地笑了下道:“你可想听我在北疆时的事?”
苏汀湄知道他是怕自己想起往事难过,于是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脸映在水面的金光,伴着泉水微沸的波动声,讲了许多他在北疆御敌时的往事。
他说起往事时语气并未有什么起伏,还刻意掩下许多惨烈的片段,但苏汀湄却听得惊心动魄,小腿都紧张得绷直。
比如某次他同一小队人马被困在孤城之中,城中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他带着城中仅千名兵士,与百姓们一起死守了十日,终于撑到援兵赶来,然后他站在城头,将率领攻城的北夷将领一箭射杀,又乘胜追击,将北夷军杀的片甲不留,再也不敢进犯。
彼时城外硝烟四起,城内却是一片欢腾。那场胜利扭转了战局,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们,甚至将他的长生牌位奉在家家户户之中,感激他解救了整城的人。
苏汀湄只是听闻也觉得惊心动魄,她想起肃王在北疆曾有过的战神之名,很由衷地夸赞道:“王爷真是大昭的英雄呢。”
赵崇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原来在你心中,并不止他一人是英雄。”
苏汀湄愣了愣,随即才想起自己曾经对谢松棠说过,他在扬州治水时,自己和城中百姓都视他为英雄仰慕。
于是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见赵崇垂目默认,她一脸怒意地控诉道:“你堂堂王爷,怎能偷偷摸摸跟着我们偷听,根本不是君子所为!”
赵崇冷笑地看着她道:“我本就不是君子,更不是你心中那个君子,让你很失望是吗?”
苏汀湄看出他似乎又发火了,可明明就是他先偷偷听别人说话,堂堂王爷也不知羞!
于是她瞪起眼正想再斥责他几句,谁知那人突然脱下鞋袜,只穿着中衣跳进了池中。
苏汀湄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