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他才微微侧过脸,喉结动了动,对众人轻轻礼貌颔首,“长辈们年纪大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
讨论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了。
向华棠与宁海岑有些愣怔,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郑啸目睹宁哲就这么干脆利落走了,简直难以置信,使劲用胳膊肘连续怼了李泊敖几下,压着嗓音道:“你不说两句?”
李泊敖:“我该说什么?”
“你没听罗瑛那臭小子刚说什么?重要行动,不会l编码不允许参与!”郑啸站起身,食指用力点着桌面,“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基地里的异能者、精兵,还有那些跟着宁哲一路走过来的人,那些有实力、有功劳的人,有几个有赵黎这种学历和水平的?这破编码你学着都费劲,何况他们?
“先不说那些行动用不用得到他们,就这群人,因为不会编码就不让他们参与行动,他们能接受?他们能忍着不闹事?我告诉你,早晚要出事!”
春泥基地赏罚分明,各类职务与军衔进阶制度也逐渐完善,参与任务和行动不光是为了个人的仇恨或信仰,更关系到每个人切身的利益,一开始可能不明显,但时间长了,会l编码与不会的人之间的差别会越来越大。
真是……
郑啸抓了张纸攥成团,又坐回座位,翘着二郎腿,焦虑地在手里盘着纸团。
“那你去反对啊。”李泊敖乜着他,“你去召集大家伙,跟他们说别听宁哲的,这破编码没用,别学了,也别教了。他实施不下去,不就自然歇了这份心了?”
“……”
郑啸哼了一声,转过身,只顾盘纸团,不说话。
“你看看,”李泊敖用笔头指着郑啸,对其他人,尤其是对宁父宁母,笑道,“光说我们顺着宁哲,他自己不也惯得厉害?雷声大,雨点小,现在心里估计已经琢磨着要怎么去解决那些问题了。”
向华棠回过神,先是摇头无奈笑笑,又对郑啸点了点头,“郑啸师父用心良苦,我们都知道。”
“谁用心?我是怕他制不住那些要造反的家伙,基地没建多久就要亡!”郑啸用力拍拍自己的脸皮,“给我丢人!”
“别这么说,总能找到办法的。”有人道,“我这些天发现了一些规律,能简化记忆,加进l编码教学方案里,应该能帮助大家理解运用。”
“我也找到一套方法,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
讨论室的墙外,宁哲喘了口气,转过身,突然把头抵在罗瑛胸前。
赵黎先回去找小荆棘了,那丫头一天没人盯着,恐怕要上房揭瓦。但宁哲和罗瑛没走多远,罗瑛就听见讨论室里的声音,把宁哲拉回来。
讨论室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先前蒙大勇听不见是因为里面的人将l编码写在纸上交流。此时两人靠在讨论室外一堵墙后,郑啸等人的谈话一句不落地清晰传入耳中。
宁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们会说出这些话。
“我真是厉害了啊……”
宁哲紧绷的肩膀抖了抖,脸上泛起肌肉用力的红色,哽着嗓子道:“话说得不明不白,一点道理不讲,就敢要求人家做事……宁指挥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罗瑛手指轻捏着他的脖子,往后面墙上靠了靠,而后拉开外套拉链,把宁哲的脑袋包进来,让他往自己内衫上蹭眼泪,免得擦得脸疼。
宁哲抓紧怀里厚厚一叠纸卷,一下下吸着鼻子。
罗瑛任由他的眼泪鼻涕打湿衣裳,隔着外套抚着他脑袋,片刻后,温声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你的决心,会把事情全力推进下去,是不是?你也不想用这种方式。”
“我主要是想到……”宁哲的声音发闷,“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你说同样的话,同样不解释,他们肯定不会有任何异议,会相信你的决定一定没有问题,毫无负担地去做你交代的事……
“就因为做出决定的人是我,他们虽然也会实施,但一边做,会一边想着,这件事真的有必要吗?没有更好的办法吗?实施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宁哲能面对吗?能解决吗?我要怎么才能帮他解决……”
罗瑛想了想,“所以你现在,是为他们不够相信你难过吗?”
宁哲猛地摇头,空出一手攥紧罗瑛胸前的布料,“怎么会啊……”
他说:“我不是因为他们不信我难过,而是……愧疚。我感觉自己又让他们担惊受怕,让他们苦恼发愁,我让他们又多花了一份心思……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这样!他们太为我操心了,我最近老觉得,老师的白头发越来越多,爸妈又长新皱纹了,师父的头发也越长越慢……”
“你想多了。”罗瑛重音打断,“你师父一直是个秃子。”
“不是秃子,他只是剃头了!之前一个月都要剃一次,现在两三个月都不见他剃!”
“……”
罗瑛不跟他争,长舒口气,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