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后招啊!
张桂兵静静地回望着王治川,没有应声。
“……是还没到时候吗?”王治川舔了舔唇,眼睛快速眨了眨,说服自己,僵硬地将身体转回去,“还能坚持,还没到关键时刻。”
远处高耸密集的空置大楼,白钺然站在一栋大楼的高层,楼层四周包围着落地窗,透过窗,他监视着远处的战况,手里握着跳动的心脏,另一手捏着一块玻璃碎片,一边绕圈走着,一边用碎片划过玻璃,发出“兹兹”的尖锐声响。
“你很讨厌自己那个标签,不是吗?”他对着空气呢喃着,“那么就从今天起,就让一切恢复原状。你不是什么‘恋爱脑’,他也不该是你的爱人。
“——你喜欢的他那救世主的光芒,也将不复存在。”
忽然间,白钺然停住了,意识到瞭望塔上那人至今不曾出手。
他眯了眯眼,“……有鬼?”
下一刻,几个以速度见长的白膜者突破重围,直指着瞭望塔攻来。
护卫在瞭望塔周边的陆山禾、江横等人挺身迎上,然而拖延不过半分钟,几人便被击溃,一个个被挑衅般地扔上了瞭望塔,重伤倒在张桂兵脚边!陆山禾捂着胸膛一口鲜血喷出来,正泼在张桂兵的军靴上。
“你们……!”张桂兵双眼大睁,伸手去扶,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的神情。
地下隧道,列车车厢改造的秘密实验室中,上方基地的响动瞒不过这里。
罗瑛上身赤裸,下身军裤,他手里抓着件衬衣,边走边往头上套,雷厉风行地打开一扇扇门,向列车车门疾步而去,周围的研究员试图阻拦,却碍于他冷肃的气势,不敢上前。
然而在拧开下一扇门时,罗瑛的视野却骤然扭曲,脑中猛地一刺,身体滞住,不由自主地半跪而下。他脖子上露出一条条树根状的青黑色纹路,从心脏处发散而出,时而消退,时而蔓延,栩栩如生。
“白教授,你已经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
罗瑛额头抵着拳头,望向身后的人,目光冰冷,饶是身体无力,仍维持着威严。
一支镇定剂自他后背上掉落,白教授哆哆嗦嗦地将手里的注射枪交给助理,熟练地招手带人上前,搀扶罗瑛回到休息室。
“砰”地一声,是白教授砸上门,难得的好脾气发起火来比常人严重得多。
“是,是我估算错误!”老人叉腰,板着脸,紧盯着助理为罗瑛注射舒缓药剂,“但作为一名研究人员,我必须对我的实验对象负责!你必须待在这里,等身体恢复正常后再出去,否则即便拥有免疫体质,也有再度被感染的可能!”
“基地——”
“我不管那些!”白教授固执道,“我只管你的身体健康!”
“……”
青烟悄然地缭绕而上,连熙立在佛像前,将宁哲激动的话语从头听到尾,沉吟片刻,摇头笑了,“说的都是些什么。难道,善良的宁指挥发现自己的幸福生活其实是建立在另一个孩子的牺牲上,无法接受,疯了?”
“什么主角,反派,”连熙皱眉道,“胡言乱语。”
“不是主角、反派,是这些压根不存在!”宁哲忍耐着傀儡丝在脑中搅动的阵阵剧痛,尽全力抵抗,“是系统选中了我们,要我们成为它们设定好的角色,要我们相互仇恨、你死我活,走向它们为我们设计好的命运!你知道系统的存在不是吗?严清也是它们派来的,你回想一下,他是不是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突然引起了你的兴趣,那是为了博取你的好感度,利用你达成目的!”
连熙望着虚空,缓慢地眨了眨眼,道:“所以——过去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都是系统的错?宁指挥,你推卸责任的理由真是烂透了。”
旁观的赵黎也听完了宁哲的话,目瞪口呆,那些信息太过匪夷所思、天方夜谭,他也只以为宁哲在拖延时间,等救兵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