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吹过树梢,隔绝尘世的沙沙声。
为什么回到了他真正的家里,还是好空?
他放下行李,坐在楼梯上,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快点适应起来啊。他难过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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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看似很短,实际很长……老样子哈≈gt;
第104章 短暂别离
除夕那天,镇上举办了隆重的新春宴,借用了隐中的大操场摆了上百桌酒席,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信念,还有隐山镇未来蓬勃的发展。
梁奕猫是当天才知道这回事,他回来的这两天除了去赵姐那拜访了一下,就没再出门走动,如果不是镇长亲自上门送上邀请函,他都不想参与。
喜欢隐山镇,但不喜欢热闹。
而他被安排的座位是最中心、最热闹的主桌。
身边不是政府领导就是某某企业家,他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快递员坐在其中,真是局促得很。
哦不,他现在连快递员都不是了。
何德何能啊我。梁奕猫默默吃花生。
开席了,县领导起身致辞,说什么今年开始隐山镇将会得到市里的扶持,发展特色种植,把苦津的名头打出去,哪片山哪个村以后会开发成文旅项目,把隐山镇优美的自然风光现出来……
梁奕猫心不在焉,大家鼓掌就跟着鼓掌。
然后是镇领导接着发言,用语更接地气,说以后镇上的所有人都有活干,都能发财。
镇民们都欢呼呐喊,激动不已。
梁奕猫夹起一只虾子,悄悄喂钻到桌底下讨食的野猫。
等最后的汤上来了,喝一碗就回家吧。他这样想着。
就听到镇长慷慨激昂地说:“在这个重要的日子,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们功不可没的——梁奕猫!”
这一瞬间,不仅是这桌的人,还有前前后后仿佛方圆几里的人全都瞅了过来,因为镇长极具热情地指向了梁奕猫。
梁奕猫:“???”
他一脸不在状态,被旁边的人敲敲拽拽站了起来,全然的迷惑。
镇长揽着他的肩充满自豪、欣慰与感动地介绍起来:“正是因为我们镇上有这么以为富有善心、正义感的好青年,我们才能迎来这么宝贵的发展机会!这件事情要从去年的冬天说起……”
镇长就这么将他救起聂礼笙,收留他近半年的事情像说故事一样说起来,在他的讲述里,他们两个人相互扶持、彼此关照,宛如革命战友一般激励彼此进步,后来在不舍与勉励中依依惜别,聂礼笙不忘恩情,恢复身份后立刻回馈这片关怀过他的土地……
再润色一些,都可以作为语文阅读理解题或者作文素材了。
梁奕猫在掌声中强颜欢笑了一会儿,挺好笑的一件事,可他为什么还要觉得苦涩?
原来镇上的改变真的都是聂礼笙做的,他并没有将隐山镇的回忆彻底割裂。
即便如此,在离开的半年里,他也从未与梁奕猫联系过啊!
到底为什么啊聂礼笙?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有迟钝又愚笨,就不要总让我猜了好不好?
梁奕猫在麻木中接过了话筒,麻木地说“不是我的功劳”,从各方伸过来的酒杯,也全被他麻木接过,照单全收。
到最后他也没喝到汤,肚子里全是酒水,在漫天烟花与人声鼎沸之下,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了家。
他倒在沙发上,身体好像被酒精蒸腾出薄薄的热气,氤着他的眼睛一片模糊。
脑子里被塞满了东西,怎么都理不清,让他很难受、很难过,喉咙里呜咽了几下,溢出了一个名字:
“聂礼笙……”
他蜷缩起来,纤瘦的身躯变成小小一团,仿佛这么做,胸口就不会那么空那么冷了。
还是很空,很冷。
“聂礼笙……”他闷着声音,含糊地说,“不懂你……你一点,都不在乎……不来找我……”
总是这样。
他就这么睡着了,新年伊始,万家团聚,不会有人在意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孤独的人。
吱呀——
山林的冷风涌进来,沙发上的可怜人无意识的瑟缩。
还有一声叹息。
温暖覆盖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轻柔的手,带着凉意,贴着温热的脸颊。
梁奕猫闭着眼睛,脑袋一歪,脸颊沉沉地压着,手心刚好能将他的脸扣住。
然后被背起来了,拽着挪动的幅度闹醒了他,可醉意还盘亘在身体里,五感还是迟滞的。
“嗯?”他迷迷瞪瞪,被拉着两只手腕伏在了一个后背上。
“抱紧了。”后背说。
“谁啊?”他慢吞吞地收紧手臂。
“你说是谁?”
“不知道……”他低着脑袋,不愿醒来,“不知道。”
被放到柔软的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