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品?”队长支起肩膀,“是什么药,她购买药品做什么?”
屋内没有开灯,自然光源不足,有点暗,裴言的眸色呈现出幽深的黑。
他看着队长说:“一款用于腺体的药,号称可以改变分化结果,但是副作用也很强烈,当时服用的患者很多都出现腺体紊乱的状况,发育性状异变,所以马上被紧急召回了。”
“裴承越之前是beta,十五岁二次分化成alpha,”队长翻着文件,“确实会有家长担心孩子没有分化成他们想要的性别去乱买药。”
裴言却没有在药的事情上多加叙述,转而说出更让人吃惊的事,“她还可能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之前在系统的体检报告中发现她和自己名义上的父母血型对不上,顺着查下去,查到了她父母在私人医院做试管的资料。”
“虽然报告中最后显示试管成功了,但在她出生同年,这对夫妇长期滞留在东南州的广贡。
“广贡里正好有一座修道院,里面的牧师收容了很多孤儿。”
“但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裴言坦言,“我的能力只能查到这里为止,她的父母早已意外去世,无法求证真伪。”
队长听完,沉吟一声,“王佩芸档案上,她的父亲在南区做出口东南州的回收衣物生意,母亲是南区中心医院主任医师。”
“他们家庭经济条件在当地很不错,感情也和睦,却因煤气泄漏引发的火灾去世。”
意外发生后还在首都区读大学的王佩芸走投无路之际,因缘际会得到了裴卫平的接济。
而裴卫平当时和沈苏荷相恋五年,正结婚四个月。
裴言淡漠道:“可能裴卫平对这一切都知情,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队长做完记录,表示接下去还会调查旁枝亲戚,并让裴言认了三个保护他的便衣。
裴言走出门,陈至又一跳一跳地跑过来,“回去了吗?”
“我送你回家,”裴言拉过陈至的胳膊,“你最近也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非必要不要和我一起出行。”
陈至用力举起胳膊,“我可不怕。”
两人走到前厅,两三个民警正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那女人垂着头,头发下半部分是粽黄色的,头顶部分是新长出的黑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侧脸,只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发生什么了?”陈至忍不住驻足,歪着头企图听一点他们的对话。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陈至的目光,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脸很漂亮,却很憔悴,满脸泪痕,额头上正在流血,不知为为何在看见他们后转为一脸惊恐。
裴言停下脚步,“方梨?”
方梨很快地转过脸,裴言却径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你怎么了?”
方梨的抽泣声停了下来,她重新仰起头,抿唇摇了摇头,“裴总,我没事。”
裴言怀疑地看着她,但看她完全不想和自己交流的样子,只能留下一句:“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联系我。”
方梨没有反应,旁边一位女警蹲下身,用湿毛巾擦她脸上的血迹。
“谁呀,”走出警局,陈至一边走一边问,“你认识?”
“嗯,”裴言说,“是我之前的秘书。”
这样说,陈至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一点,“去年和你大吵一架离职那个?”
“……”裴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谣言会传播得那么广,“没有吵架,吵架很不好。”
第28章 香水
裴言结束工作,关机前看了眼电脑屏幕下方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七分。
裴言向后躺,脊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解酸涩感。
一小时前,他已经让司机下班,明天早上还有个大会要开,现在下楼驾车回别墅也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到别墅后可能会打扰到刑川休息。
不论怎么想,进休息室草草洗漱一下然后直接躺下睡觉都是最好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