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盯着他。
见小的很难哄好,裴言很快决定转而哄大的,“……太晚了,所以你……”
裴言解释的话被婴儿乱甩的手一巴掌拍断了,小孩子没有收力的概念,一下给裴言差点疼出泪水。
“给我抱吧。”刑川终于看不下去,俯身伸手,裴言小声说不用,但被无视了。
刑川从裴言怀里接过孩子,熟练地将孩子抱在臂弯间,轻轻摇了摇。
孩子哭闹声神奇地渐渐低弱下去,在刑川怀里很快就止住了哭泣。
她头上还扎着留置针,动作幅度不好太大,裴言只能愣愣地让开座位,偏过头去干巴巴地看了会。
孩子在刑川的怀里和在他怀里完全不同,只有小小一个,而且变得乖巧了许多。
裴言匪夷所思,他想不出有什么事是刑川不擅长的。
刑川不主动和他说话,裴言倒还记挂他的身体,“你易感期过了吗?”
刑川抬头看他,裴言呆了一下,刑川的眼神叫他不知道怎么继续把话说下去,但他还是努力地往下说了,“易感期这样跑出来,没事吗?”
“会有什么事,”刑川移开目光,“你易感期的时候不也在外面跑?”
裴言不太认同他的话,但还是噤了声,因为他找不到地方反驳。
并且他没有木到那样夸张的地步,真的一点额外的意思都听不出。
气氛在沉默中降到冰点,裴言手往身侧的椅子摸了摸,谨慎地坐下去,微微弯着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刑川闻到他身上属于自己很淡的信息素味道,沉默地看了他会。
裴言一张小脸苍白,依旧很不开窍地一言不发。
“你不准备和我说说,这个孩子哪里来的吗?”刑川问。
裴言见他肯主动开口说话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是别人的孩子。”
说完,他就又合上了自己淡色的唇,问一句答一句,还常常答不到点子上,仿若任何人都无法再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话。
刑川深吸口气,“裴言……”
“对不起,裴总,我……”
方梨捏着单子,从门厅口急急跑过来,猛然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还抱着自己孩子,她噎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刚刚耽搁了。”
刑川的目光随着声音转到方梨的身上,他向她点了下头,简单地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刑川。”
“我的伴侣。”裴言在一旁轻声接上。
她离开的短短半小时里,裴言变得有点焉巴巴的,方梨作为他的前秘书,能看出他在勉强打起精神。
不用多想,都能猜出是因为谁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这是方梨,她之前是我的秘书。”裴言对刑川说。
方梨焦头烂额,但她还是凭着本能迅速转入社交状态,“久闻大名,刑上校,您好。”
刑川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叫我刑川就好。”
“对不起,我来抱孩子吧。”方梨走上前。
“孩子挺重的,还是我抱着吧,”刑川温和地说,“你先坐下休息。”
方梨闻言没有推脱,顺从地在他们对面坐下。
相比于裴言,她一直表现得焦灼不安,哪怕坐下了,姿态还是拘谨的,甚至可以说是警惕。
方梨敏锐地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言,可裴言始终有点不在状态,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裴总,孩子半夜发烧,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方梨反应速度比裴言快许多,“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您,打扰您休息。”
裴言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反复说的内容,只好很耐心地也重复了一遍:“没事的。”
“我说过,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裴言虽然焉到不行了,但还是对着方梨强撑着弯了弯嘴角。
方梨本来维持着妥当的微弱笑意,这是她曾经当秘书留下的习惯,对照着镜子无数遍练习出最佳弧度,只要在外她就没垮过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