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蒋明周发了消息过来:【周末有时间吗?你爸要回来,宁宁毕业了也没什么事,一起回来吃饭吧。】
有借口了,不用再斟酌那些用词会不会更加激怒宁谧安,薛选松了一口气,删掉没发出去的解释消息,给宁谧安发消息:
【蒋叔叔问我们周末是否回家吃饭】
发出去,又觉得单纯这么一句话,显得若无其事,宁谧安看到了或许又要不开心,觉得自己无视矛盾,得过且过。
薛选于是又补了一条:
【方便的话,醒来回电话给我】
希望宁谧安醒来不那么生气了,希望他忘记了自己前一天无心之下的失言。
隔了几分钟,没有消息。
应该是还没醒。
薛选没有心情继续上班,也不想在这么等下去,太被动了,他不能再这样被动。
他换了衣服准备回家找宁谧安当面谈,关于离婚的事,他想再争取一下,宁谧安说的那些什么离婚也可以上床、没有感情也可以上床的言论,很伤人,可是毕竟他们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薛选刚换好常服准备下班,又遇到早上问他怎么来上班那个护士,护士再一次问:“薛医生又要走?”
薛选点了点头,刚要回答,蒋明周就打了电话过来。
他以为还是周末回家吃饭的事,接通后说:“他可能还没睡醒,我回家问问……”
“你们假结婚的事,爸和你宁阿姨都知道了。”蒋明周打断薛选的话。
薛选瞬间失声。
他以为宁谧安说到做到,一大早就跟家里人坦白了,他们之间无可挽回,确实是要桥归桥路归路了。
但是实际上,九点钟,宁谧安的电话已经被宁剑川和宁幼言轮番打爆,宁谧安本人还在睡。
他太累了,十一点钟睁开眼还是被渴醒,很累,腰和腿都酸,下意识就想使唤薛选给自己倒杯水,“薛选”两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哑透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然后,猛然间意识到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宁谧安坐起来,做贼一样心虚地往床的另一边看,床铺凌乱,床单上还有可疑的水渍状痕迹,地上还丢着用过的油瓶子和计生用品,好在薛选不在。
宁谧安鬼鬼祟祟下床,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很好,客厅也没人。
他一瘸一拐地去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套在身上之后才有了点安全感,在之后有空理回震动不止的手机,解锁手机之后,却被外公和妈妈十好几通电话吓了一大跳。
最开始还以为外公出了什么事,慌乱极了,定睛一看,原来只是假结婚的事暴露了。
宁谧安拍了拍胸口,无视激跳不已的心脏,手抖着把手机关机,假装手机没电了,然后抖着腿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薛选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去上班了,还问自己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
不用等到周末,外公说今天就要打断自己的腿。
好歹参加完明天的毕业典礼,宁谧安收拾好包准备出门,发现桌上有做好的早餐,以后吃薛选烤的牛角包的机会可能不多了,就算不离婚也要被打断腿,宁谧安珍惜住了机会,叼了只牛角包才走,然后,余光瞥见落地窗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做工精美的古董唱片机,很仔细地打理过,旁边还放着贺卡。
他猜到了那是什么,心脏处仿佛被小猫抓,不知道是痒还是疼,最终没有走过去细看,轻轻合上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咳咳……那什么
第46章 拯救小饼干
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宁谧安一件都不想记起,他恨不得自己喝到肚子里的不是酒,是失忆药水,可惜的是,随着大脑苏醒,细节到雏菊味的护手霜都被他一清二楚地回忆起来。
妈妈参加完生日会飞往伯明翰参加珠宝设计展,回忆了一下自己定时发送的时间,应该是一落地就收到了消息。
外公应该也是早上吃完饭遛了弯之后接到了自己嚣张无比的坦白:我和薛选是假结婚,马上就离婚了,我们不生!
宁谧安原本已经在工作台上铺开了衬布,想起这些,忍不住捂着脸,肠子都悔青了。
一切都很突然,从薛选在生日会结尾问自己要不要去做个体检开始,一切都乱套了。
如果薛选不是正好在自己生日这天说这种话,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冲动,就不会一气之下觉得薛选自私自利自我为中心,就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就不会一气之下借酒消愁,就不会一气之下和外公妈妈坦白假结婚的事,就不会一气之下说出那种伤害薛选的话。
可是,人冲动之下做的决定虽然不一定正确,却一定是从心的,关于孩子的问题,他内心就是这样想的,他就是觉得薛选的做法不正确。
可是,真的要就这么离婚吗?
可是,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甚至已经和外公妈妈坦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假结婚了,薛选也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