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谧安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根,避开薛选有点期待和那种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酸的恳切目光,说:“没有搞对象,也没有要复婚。”
薛选明明没发出声音,但是宁谧安就是感觉他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宁幼言和蒋明周还好,没有发表意见,宁剑川瞪着宁谧安,眉心紧锁:“不谈恋爱不结婚在外面搂搂抱抱什么!耍着人家玩吗?”
宁谧安低着头,小声说:“是啊,我们年轻人都是这么玩的。”
这次拐杖结结实实砸过来了,但是在薛选前面一米多的地方停下,宁剑川彻底生气了,甚至叫了外孙的大名:“宁谧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外公,你要是问我们的关系要怎么发展,那我可以说,我现在对薛选还没有很满意,正在考察,我们有可能可以继续发展,也可能因为磨合得不好,回到朋友关系,你要是问我别的,我已经长大了。”
说话的时候,宁谧安关注着外公的状态,提防他血压飙升,果然,话音刚落,宁剑川就捂着胸口爆喝:“你说你喜欢画画,行,外公没有强求你学别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看看,家里这些人都这么照顾你,生怕你有一点闪失,好不容易等到你成年了,有薛选在,他也跟我们一样照顾你,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这个学在哪儿上不行,非要跑那么远?”
宁幼言快步走过去安慰父亲不要过于激动,蒋明周也温声叫宁谧安不要跟外公呛声,宁谧安解释:“我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有老有少,老人说:“对对对,就是这家!”
青年男人扬声叫门:“有人吗?我们是警察!”
警察?
一家人面面相觑,宁幼言找到降压药给父亲服下,家里的争吵短暂告一段落,然后,一家人纷纷起身,去门口查看情况。
之间两个民警中间搀了一男一女两个老人,那两个人一见宁谧安就激动起来,指着宁谧安说:“他,他就是我们的孙子!就是这家人拦着不让我们祖孙团圆!”
尽管宁幼言和宁谧安反应已经够快,想要拉着民警去别的地方说清楚,但是,拐杖杵地的声音响起来,宁剑川很快就来到了门口,阴着脸看着那对老夫妻:“谁跟你们祖孙团圆?”
宁谧安反应很快地搀着外公想走:“外公,你先上楼……”,被一把推开。
其余几个人挡着,尽可能不叫宁剑川看到那对老夫妇令人憎恶的嘴脸,但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还是穿过人群传到后边宁剑川的耳朵里。
那对老夫妻几次三番想要推搡开人群去拉拽宁谧安,一口一个“唯一的孙子”。
宁幼言冷下脸,对一旁帮忙协商的警察说不认识这两个人。
覃秀莲扯着嗓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拦着不让我们认回孙子是什么居心?”
民警在其中劝和,宁幼言再一次耐心重复:“我说了,不认识他们,我儿子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竟川唾沫横飞:“你这个女人!我们去做亲子鉴定,警察同志,我们要做亲子鉴定!”
警察见他们这么有把握,转头劝宁幼言配合:“你看,两位老人家大老远跑来和清认亲也不容易,你们这都是高知家庭,知识分子,体谅一下,行吗?”
宁幼言冷冰冰拒绝:“我们不做,我身边这位就是我的先生,我和我先生已经结婚很多年了,我们感情很好,我们的儿子已经成年了,他们没有任何材料可以证明我儿子跟他们有什么法律和血缘上的关系,这种情况,让我的孩子跟他们做亲子鉴定也太荒谬了,对吧?”
有理有据,警察转头问那对老夫妻:“你们有什么材料证明人家跟你儿子结过婚吗?结婚证有吗?”
宁幼言和前夫在国外登记结婚,宁谧安的身份信息根本没有林弈这个曾用名,宁谧安这三个字还是他们多方打听才知道的,所以,什么证明,当然是没有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继续撒泼,咬死宁幼言就是他们儿媳,林弈就是他们孙子,死活赖着不愿意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