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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只要不是爱人的关系,就很难让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夜夜笙歌是一个相对正常的行为。
晏淮琛两手拄在身后的被子上。
瞧着比谢迎还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整个人透着满满的松弛感:“过来就是准备睡觉了呀。”
谢迎:“……???”
面对晏淮琛仿佛打算今天晚上也留宿在自己房间的行为。
谢迎还是觉得……不说可能不太行。
“你……”谢迎犹豫了一下。
看着晏淮琛因挽起浴袍袖口收拾床铺而凸显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一时语塞。
晏淮琛总是有办法能让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从而忘记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即便这个“办法”,也并非是晏淮琛主观意愿的产物。
晏淮琛不知道谢迎在心里想着什么。
见对方叫了自己一声后,又呆呆地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晏淮琛不由有些担忧。
他始终因为谢迎手腕上几乎致命的割痕而时时挂心对方的情绪状态。
每次看到谢迎两眼空空地出神,晏淮琛都会十分紧张。
无论是在意识到自己对谢迎动心之前,还是此时此刻,他都有着同样的惦念。
“你怎么了葡萄?”晏淮琛放下枕头,朝谢迎走了一步。
谢迎回过神,轻轻地“啊”了一声,摆摆手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晏淮琛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谢迎刚说完,他就露出了一个极其恰到好处的、难为情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刚刚回房间去放东西,喝水时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被子和床铺湿透了。”
末了,晏淮琛抱歉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今晚可以收留我一下吗?”
“怎么可能?”
谢迎不信邪。
晏淮琛的手那么大,不至于连个水杯都握不住。
他严重怀疑这是晏淮琛为了挑衅他而想出来的新办法。
像是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疑虑,晏淮琛很自觉地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我房间去看看。”
看就看。
谢迎从来都不屑于给晏淮琛保留颜面。
他倒要看看晏淮琛宁可什么事都不做也要留在自己房间里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若是被他抓到晏淮琛暗戳戳地搞小动作,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谢迎怕被别人看到他深更半夜出入晏淮琛的房间造成误会。
看到晏淮琛推开房间门,打开主灯后,才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急速冲进晏淮琛房间。
一进屋,就快步走到床边去进行确认。
看到床铺,谢迎眼底的吃惊更甚:“你这是水杯洒了,还是水壶翻了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
晏淮琛看上去很惭愧:“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他说完,顺势坐在床边,仰起脸朝谢迎笑了一下。
“好啦,你快回房间休息吧,我把被子拿到地上铺着睡,也能将就一晚的。”
谢迎最受不了晏淮琛的这副样子。
如果晏淮琛是骄傲的,恣意的,不可一世的。
谢迎知道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并且发出不留情面的讥讽。
可此刻的晏淮琛是可怜的,委屈的,自惭形秽的。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对他进行回应。
方能让他不再自责和内耗。
“……算了算了!你跟我回去睡吧,”谢迎不耐烦地打断晏淮琛还欲待道歉的话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身往外走。
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晏淮琛那小狗得志、高高翘起的嘴角。
上午听纪律的讲解和分析,中午去看望外婆,连着下午跟梁逢时吃饭。
折腾一整天,谢迎躺在床上,累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面对晏淮琛厚着脸皮非要跟他枕同一个枕头的纠缠,谢迎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只疲惫地歪了歪脑袋,给他让出点儿位置来,毫无威慑力地警告晏淮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