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却仿佛在发出最凄厉的质问:
为什么见死不救?!
为什么助纣为虐?!
为什么?!
“啊——!”
王承宗被吓得惊叫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整个人疯狂的向后蜷缩,被铐住的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格挡:“拿开!拿开!我看不了,我不看!你们快拿走!”
可阎政屿还在继续逼问他:“后面公安去调查,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王玲玲可是你的亲侄女!”
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王承宗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我糊涂,我该死,我不是人……”
“可我要是说了,我儿子的前途就完了啊……”王承宗抬起头,粗糙的脸上泪水横流:“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儿子!是老王家唯一的根儿啊!”
白炽灯惨白的灯光照在王承宗扭曲的脸上。
他声嘶力竭的质问:“他王继业自己绝户,就守着个丫头片子当宝,难道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就要在这里断了吗?”
“我没办法……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老王家的列祖列宗?”
有这么一条康庄大道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弃的。
王承宗以为他当初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可当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命运也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人性啊……
总是在最黑暗的时刻,显示出最复杂的纹路。
如今,人证物证齐全,张农,跑不了了。
第二天,指纹专家一大早就来到了滨河派出所,无比仔细的将那枚蝴蝶发卡上的痕迹和张浓的指纹进行了反复对比。
两个小时后,对比结果确认无误。
时隔两天,张农再次坐在了审讯室那张熟悉的椅子上。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神情更加的放松,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阎政屿和赵铁柱的身上转了一圈,竟主动打了个招呼:“两位公安,又见面了,这地方我都快坐出感情了。”
张农故作姿态的低头,刻意露出手腕上那块半新的表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啧,48个小时快到了,怎么,打算在这之前再对我威逼利诱一番?”
“省省吧,公安同志,”张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的不屑快要溢出来,神态更是嚣张至极:“案子查了快四年都没查清楚,指望这短短两天翻出什么花?”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姿态:“时间快到了,按规矩,赶紧把我放了。”
阎政屿无视了张农嚣张的挑衅,只是将那枚蝴蝶发卡摆在了他面前:“这是死者王玲玲手中攥着的发卡,在这个上面,我们发现了半枚指纹。”
紧接着,一份加盖了红色专用章的鉴定报告被推了过去:“这是比对结果。”
“庙儿沟村村民王承宗已经承认亲眼看见你杀害了王玲玲,且你为了封他的口,给了他儿子一份正式工的工作,而对比结果也显示,这半枚指纹和你右手拇指的特征完全吻合。”
“人证物证俱全,”阎政屿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农,你被捕了。”
第11章
张农脸上那副势在必得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里的得意和轻蔑,却仿佛是即将被风吹灭的蜡烛,一寸寸的黯淡了下去。
张农先是一愣,仿佛没听清阎政屿说了些什么,或者说……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紧接着,他又大吼了一声:“不可能!”
张农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那份鉴定报告,但手腕上的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阎政屿十分好心地将其举了起来,完全瘫在他眼前:“这回可是看清楚了?”
张农的目光死死钉在报告上那清晰的指纹比对图上,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
从那枚从蝴蝶发卡末端提取到的,因化学腐蚀而形成的独特指纹痕迹,与他的拇指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科学的结论,冰冷而残酷,容不得他有半分的狡辩。
“这……这不可能……”这一次,张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先前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慌乱。
他试图寻找漏洞,眼神疯狂地在报告和阎政屿的脸上来回切换: “你们伪造证据!一定是伪造的!那个发卡……那个发卡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开始混乱,逻辑不再清晰,他无法理解,时隔三年半,那枚蝴蝶发卡上面怎么还会有他的指纹?
如果真有的话,案发当年又怎么会没被发现?
阎政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沉稳如山,步步紧逼: “1986年的11月9号,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