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关押着的都是重刑犯,监狱的高墙高不可攀,上面还拉了铁丝网,周围还有荷枪实弹的岗哨。
在接待室,他们出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并说明了来意。
接待的狱警是个面色黝黑,表情严肃的年轻人,他仔细的核对了证件和介绍信,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三人。
“探视需要审批,尤其是你们这种情况,”狱警公事公办地说:“介绍信我们需要核实,查阅档案更需要上级批准,你们先填表,然后回去等通知吧。”
流程……比想象中还要繁琐的多。
阎政屿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一丝不苟的填写那份冗长的申请表。
梁卫东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通往高墙深处的大门,仿佛要穿透钢筋水泥,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亲人。
三天的漫长等待后,监狱方这边终于来了通知,探视申请获批了。
再次走进那扇沉重的大门,穿过层层的检查,他们被带进了一间探视室。
首先被带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穿着宽大的囚服,身形消瘦,低垂着脑袋,步履蹒跚。
这就是梁峰,梁卫东口中那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儿子。
可眼前的这个人,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他的皮肤粗糙暗沉,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已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和希望。
而他那短短的头发茬子里,竟然还夹杂了些许的白发。
在梁峰被带出来的第一时间,阎政屿的视线就停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梁峰……
确实是被冤枉的。
第37章
梁卫东在看到儿子的一瞬间, 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下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憔悴不堪的儿子,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想要呼喊, 想要说些什么, 可喉咙却只能发出宛若破风相伴的抽泣声。
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不断的冲刷着梁卫东脸上深刻的皱纹。
好半晌之后, 他才喊出了声:“儿……儿子……”
梁峰的眼睛亮了一瞬,可紧接着又快速的沉寂于平静,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漠然。
他往前走了两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嗓音沙哑的完全不像年轻人:“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梁卫东绕过桌子, 三两步冲到梁峰的面前, 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像小时候那样将儿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梁峰下意识的想要回抱回去,可在他举起双手的瞬间,那副横在手腕上的手铐, 却仿佛是一道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一般, 将他的拥抱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梁峰嘴唇嚅嗫着, 又喊了一句:“爸……”
“唉,爸在, 爸在这……”梁卫东连声应答着,手掌在儿子的腰上一点一点的缩了回来,到最后落在梁峰那戴着铐子的手腕上。
他紧紧的握住了梁峰的手,仿佛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钢铁一样。
梁峰缓缓闭上了眼, 身体向前倾了倾, 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梁卫东的额头上:“爸……”
肌肤相触的刹那间, 感受着父亲的体温,梁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汹涌而出。
他回握着父亲的手,不断的哽咽着:“爸,你不该来的……这么远的路,你身体怎么受得住,你怎么……怎么瘦成这样?”
“爸没事,爸没事……”梁卫东用力的摇着头,双手更加用力的攥着儿子的手腕,仿佛只要一松开,儿子就会消失了一样。
他转过身,用模糊的泪眼看向阎政屿和赵铁柱:“爸来看看你,爸也找到肯信咱们,肯愿意帮咱们的人了……”
梁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这是赵同志和阎同志,他们是市里的公安,是青天大老爷!他们知道咱们是冤枉的,是来重新查案子的。”
阎政屿和赵铁柱缓步走上前,赵铁柱递给旁边的狱警一支烟,然后低声说了几句,那狱警看了一眼依旧情绪激动的父子俩,稍稍退开了一些。
阎政屿拉过椅子,坐在桌子旁,目光平和的看向梁峰:“梁峰,我们是公安,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父亲为你的事情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现在我们需要你冷静下来,把你知道的关于那天晚上的所有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这很重要,能明白吗?”
梁峰用力的点了点头,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他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手腕上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天……雨下的特别大,我跟我二叔拉货去京都……”
梁峰闭着眼睛,描述着那个雨夜,他们好心的搭载了那个陌生的路人,到了地方后,看着他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