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
吃完饭,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回到宿舍后再次倒头睡下,这一回,睡得倒是比先前安稳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阎政屿和赵铁柱,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们即使再累,也能在需要的时候恢复过来。
梁卫东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憔悴,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太多了。
穿上熨烫平整的制服,戴上帽子,阎政屿仔细的将那个装着所有调查记录照片和资料的挎包背好,和赵铁柱一起走出了宿舍。
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同事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看到他们回来,相熟的同事纷纷点头打招呼。
“回来啦?”
“这一趟可够远的。”
“看着可累的不轻,事情还顺利吗?”
……
赵铁柱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大手一挥,乐呵呵的说:“还不错,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也有头绪了。”
阎政屿对他们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嗯,回来了。”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向了队长周守谦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周守谦打电话的声音,两人在门口稍立,等着里面的电话挂断,才又抬手敲了敲门。
“进。”周守谦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周守谦正坐在办公室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瞧见是他们,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周守谦放下文件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说,这一趟辛苦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阎政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资料的笔记本,以及冲洗出来的梁峰身上的伤痕的照片。
“周队,”阎政屿把这些东西放在周守谦面前的办公桌上:“梁峰在钦州看守所期间,遭受了同监舍在押人员韩孝武等人的长期虐待和殴打,他是被屈打成招的,这些照片是他被殴打的证据,而这份虚假的口供成为了韩孝武重大立功减刑的依据,此人已经被提前释放。”
随后,阎政屿又翻开笔记本上记录着的梁卫西供述:“根据梁卫西所言,韩孝武因为组织卖淫被判刑,却长期羁押在钦州看守所,并未转入监狱,我怀疑……这起案件的背后可能存在人为操作的痕迹。”
周守谦拿起那些照片,他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痕,眉头紧紧的锁成了一个川字。
随后他沉默地翻着阎政屿的笔记,一页一页,看的非常的仔细。
过了良久,周守谦放下笔记本,抬起眼:“事情确实比想象的更加严重一些,也更复杂,你们整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把所有的证据链梳理清楚,集中精力把这个韩孝武给找出来,需要什么支持及时打报告,我亲自去跟局里协调。”
听了这话的阎政屿瞬间顺杆儿爬:“周队,我想要看一下韩孝武在钦州看守所期间的所有的资料,你想个办法调过来呗。”
周守谦抬起眼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他冷哼了一声:“刚回来,凳子都还没坐热,想着跨市调档案了,你知道这手续有多麻烦吗?青州那边要不要配合还得两说。”
阎政屿被瞪得摸了摸鼻子,但他却并没有说要放弃,因为他知道,周守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赵铁柱赶忙上前凑,他脸上堆着点儿笑,打起了圆场:“老班长,你消消气,我们这不也是着急嘛,你看看梁峰身上那伤,你在看这韩孝武减刑减的跟坐火箭似的,这里头没鬼,谁信啊?”
“咱们早点拿到资料就能早点揪出这个害群之马也好,还人家梁家叔侄一个清白不是?”赵铁柱不住地拍着马屁:“再说了,老班长您出马一个顶俩,是调一个犯人的资料而已,青州那边还能不给我们周大队长面子?”
周守谦瞥了一眼赵铁柱,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报告写的详细点,理由写的充分点,我试着跟青州那边协调一下。”
“是!保证把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的。”赵铁柱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口保证。
阎政屿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谢谢周队。”
调取一个已经释放的犯人的资料,虽然涉及了跨市,终究是同属于一个行政大权,而且青州还属于江州的管辖范围。
因此,由周守谦这个市局刑侦大队二队的支队长出面,再加上理由正当,程序合规,青州方面并未设置太多的障碍。
几天之后,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便摆放在了阎政屿的办公桌上。
抽出里面保存完好的卷宗资料,赵铁柱闻讯凑了过来:“咱俩一起瞧瞧。”
韩孝武,男,1942年生人。
黑白照片上的韩孝武,长相普通,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老实,唯独那双眼睛,透露着一种精于算计的狡黠。
1987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