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拦着夫人也做不到。
“本来那边府里的老夫人病了,夫人回家照顾几日,这一切都正常,即便在那边,府里的账本夫人都会过目,也时常过问少爷的消息。可是直到半个月前,夫人回来了一趟就一切都变了,不仅家里的事情夫人不再管了,还收拾了衣服,看样子是准备在那边长住。”
张喜听完之后,只觉得这个管家实在不沉稳,故意把这些小事说的那般严重,让少爷心中着急。
见谢长宁紧张的搓着双手,张喜连忙上前安慰道:“少爷,我看是管家脑子坏了,那边老夫人身子不好,夫人又是老夫人带大的,可不是要陪着。眼看老夫人没几日了,夫人哪里还有心情处理别的?”
谢长宁仔细想想觉得十分有理,他出门在外还没有去温府拜访呢,他准备沐浴之后就去找禾儿。
不过张喜想着他们一连几日奔波赶路,这样下去他们家少爷的身体怕是吃不消,不如休息一夜,明天再去。
最后谢长宁累的趴在浴桶上睡着了,没办法,张喜只能让人把谢长宁挪到床榻上,让他们家主子好好睡一觉。
第二日,晨光熹微,谢长宁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可是什么都没摸到, “禾儿。”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然而房间里只有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谢长宁的脑海逐渐清晰,他突然意识到温禾昨晚并没有回来。他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担忧。
“去给我取一件藏青色的袍衫来。”谢长宁吩咐道。
婢女应了一声,赶忙去取衣服。不一会儿,一件藏青色的袍衫被递到了谢长宁面前。
谢长宁穿上袍衫,袍袖和下摆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他身材高挑挺拔,气质出众。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心中却想着温禾。
“晚上或许会有风,再给夫人备一件披风吧。”谢长宁对婢女说道。婢女点头应是。
谢长宁去的时间很不凑巧,恰逢遇到老夫人回光返照的时候,温禾见他来了,也顾不得往日的恩怨,将谢长宁带到了老夫人床前。
老夫人看着孙女儿跟孙女婿来了,眉眼罕见的温和起来,“禾儿,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过长宁是个好孩子,看着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将谢长宁跟温禾的手交叠在一起,在一片安详中去世。屋子内顿时传来各种痛苦之声,就连温禾也悲痛欲绝的躺在谢长宁怀中。
“老夫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