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府医外,还有没有人来看过我?比如……”
谢不为刚想说得再具体些,就被阿北打断了。
“有啊有啊!五郎每晚都来看你呢!”
阿北又开始憨笑:“五郎是大官,白日里没有空闲,所以只能夜里来,但每次都会待到天快亮了才走。”
说着说着,阿北开始对谢不为挤眉弄眼:“我看啊,五郎一定是被你打动了,才这样对你好呢!”
谢不为默得更久了。
看来他与谢席玉的见面并非臆想,再有便是,看样子这个阿北也是知道原主爱慕谢席玉的人。
不过也是这个道理。
原主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他对谢席玉的感情,但从来不回避对谢席玉的独占欲。
对外还好说,只道一句兄弟情深就能掩饰过去。
但对每日跟在谢不为身边的阿北来说,只他要不是个傻子,就多少都能体会到一点。
不过,这个谢席玉,为何要在他房中待这么久啊!
他很难不怀疑谢席玉是不是别有用心。
见谢不为沉默不语,阿北半身靠在了床沿边,就要开口追问。
谢不为及时打住:“阿北,我口渴,你给我端盏水来。”
阿北一顿,忙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怪我忘了!”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往外头去了。
谢不为瞥了眼那晚谢席玉大概站着的地方,但很快就收回了眼。
既然决定不只是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那便更要好好地为将来做打算。
就在谢不为准备分析自己了解到的、有关这个世界的情况时。
阿北又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急得手都不稳,捧着的托盏里的杯子“叮铃咣啷”的响。
“六郎!夫人说要见你!还让你立刻就过去。”阿北气喘吁吁道。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谢楷的夫人,谢家的主母。
也是谢不为的生母。
而之所以阿北会这么着急,是因为,如果说谢楷还算是把原主当成自己的儿子。
那这位谢夫人,则完全是将原主当成一个——
污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琅琊诸葛
相较于阿北的慌手慌脚,谢不为显然要泰然许多。
他斜身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悠然地抻了抻臂抬了抬脚。
如此重复数次,直到因卧睡许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完全舒展后,才坐了个端正。
复眼眸半垂,凝着地上点点斑驳光影,回忆着有关这位谢夫人的背景。
虽原书对谢夫人着墨不多,每次出场也只是以谢夫人的态度来贬低原主捧高谢席玉。
但好在原主不算在京中白待一年,又因欲拉拢各权贵专程打听过许多,所以对现如今局势还算了解明晰。
只是有些见解与想法太过天真而已。
谢楷的夫人名唤诸葛珊,出身非同寻常,乃是琅琊诸葛氏之女。
而陈郡谢氏,现虽显赫,位列第一流世家。
但大略只起于本朝伊始,因谢氏先祖谢鹏由儒入玄,才始渐有名望。
后兴于谢楷之父谢承——曾任豫州刺史、西中郎将、淮南太守,盛于谢楷之弟谢翊——当朝太傅、左相、侍中、领中书监。
至今岁今时,不过一甲子多。
在其他清流远源的世家大族面前,也就只能称一句新贵之族而已。
反观琅琊诸葛氏,数百年来,朝易时变,衮衮诸公,朝野内外名望极高。
陈郡谢氏与之相比,显然南风不竞。
起初,谢承为谢楷向诸葛世家屡次求娶诸葛女不得,后曲而为之,多与诸葛氏游宴,趁其酒酣兴浓之时,约下儿女婚事。
诸葛珊才不得不嫁给了谢楷。
婚后,两人只育有一女一子,便长久分居两院。
总之就是,用现代的话语来说,诸葛珊嫁给谢楷,就是妥妥的低嫁。
他边这么想着边抬手招阿北近前,接过了乌木托案上的杯盏,先一口浅抿温度,后直接仰头饮尽了杯中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