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
谢不为越发不解,可心底却又莫名慌乱:“使君究竟想说什么?”
“是失去挚爱之后,决意与之赴死的……决绝。”桓策放轻了声音,似有不忍,“悲唳三日后,那只鹰隼便撞岩壁而亡。”
轰的一声——
谢不为如遭雷殛,浑身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
他几乎快要坐不住,只能撑着木案,大口大口地喘息。
眼前已是一片模糊,急促的喘息声中,他听到桓策的呼唤。
一声一声,明明是在唤“谢公子”。
可身体一阵战栗后,那呼唤声竟渐渐淡了下去,转而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谢不为听不清那道声音,更无法分辨其中的言语。
只忽然,他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淡香。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谢不为张了张嘴,气息微弱。
但桓策还是听到了。
谢不为在喊——兄长。
-
从桓府回来后,谢不为再次陷入了昏睡。
期间,慕清连意急得差点将江陵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请来。
好在三日后,谢不为便醒了过来。
醒来后,谢不为也没有与慕清连意多说什么,只专心投入州府公务,其中更多的是徐盛死后,来自徐氏的发难。
不过有桓策在,还有柳氏与林氏的私下配合,徐氏最后也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徐氏风波后,桓策举办了一场宴会,几乎城中所有世家、富贾、官员与文士都到赴。
早有明眼人知晓,徐氏衰落后,整个江陵,便再无世家可与桓策抗衡,所以原先那些还曾轻视桓策的世家名士,皆或明或暗地换了副面孔,想要巴结桓策。
但不想,桓策却并不怎么理会这些江陵世家,只与来自陈郡谢氏的谢司马往来密切。
此次宴上桓策主席之下,便是谢不为的席位。
二人虽没有太多亲近举止,但这席座安排与近日来谢不为出入桓府的频率,早已说明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
宴后,众人忍不住猜测,这桓策到底因何抛却世仇偏见而重用谢不为。
而谢不为又是为了什么远赴江陵与桓策交好。
一时众说纷纭。
其中,自有胆大之人揣度,桓谢纵有世仇,但若是为了图谋临阳,也不是没有联手的可能。
不过此论才出,便立刻被州府与桓府压下。
便也没有引起更多大逆不道的议论。
桓府中,谢不为轻轻翻过记有“图谋临阳”一论的纸页,未有任何表态,只与往常一般,继续向桓策阐述这几日州府的公务。
桓策一一听后,却问:“谢司马近日身子可好?”
谢不为稍稍垂眸,眼睫之下可见一片淡青。
恰有一阵清风吹入堂中,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再道:“尚可。”
桓策只笑,转又提起另一件事:“今日,我接到一则来自临阳的消息,与谢司马或有一些关系。”
桓策似有玩笑之意,可谢不为却完全不能感到轻松。
因这段时日来,他已弄清桓策此人消息灵通、广泛程度之可怖,不仅仅有那日透露的北赵皇室与军事的机密,还有临阳朝廷与世家中,大大小小的一切,似乎都逃不过桓策的耳朵。
所以,既是桓策特意要和他说的消息,那就必然事关他或是与他相关的人,且事情一定不简单。
“是永嘉公主。”在看到谢不为渐渐皱起的眉头后,桓策便不再卖关子,“道是前几日,于京中消失了近半年的永嘉公主,突然被殷氏的人找到了。”
“什么?!”谢不为惊骇道,“可明明公主是在国师……”
萧神爱是在国师的帮助下逃出临阳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殷氏的人找到了。
桓策没有追问谢不为的未尽之语,只继续道:“据说找到时,永嘉公主身边的那个宦官并不知所踪,殷氏也没有擅自处置永嘉公主,而是直接上报了皇帝。”
“皇帝本想随殷氏所请,当公主逃婚的事没发生过,继续维系与殷氏的姻亲,不过太子态度却很强硬,直接在殷氏带着公主回府的路上,将公主抢回了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