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晨了然:“好的黎董。”
吕帆从旁边凑过来,殷勤伸手替黎淮叙打开后座车门:“您请。”
黎淮叙喝了不少红酒,手虚扶一下车门刚要上车,动作又顿住,回头去看云棠。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亮亮的。
“云助。”因为饮酒的缘故,黎淮叙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云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朝前靠近两步:“黎董。”
“上车,”他说,“我今晚住城西,顺路送你。”
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似乎都变了变。
黎淮叙坐进车里,厚重的车门应声关闭。
云棠怔住,还是徐怡晨扯一把她的胳膊,轻声催促:“快上车。”
那边孙虎已经将后排另一边的车门打开,笑着冲云棠点点头。
云棠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过去,低声给孙虎道一声谢,而后钻进车内。
这一路黎淮叙倒是没再看文件。
他眉头轻拧,靠在车座上,阖着眼睛休息。
云棠也不敢说话,跟上次一样自己朝车门边靠了靠,安静的像不存在。
车行半途,黎淮叙突然开口。
“2021年,太阳山盈利28亿,而不是27亿。”
云棠转脸看他,跟黎淮叙视线相汇。
他难得的展了些笑意。
“不过你做的很好,”黎淮叙说,“关键节点,不仅储备足,胆量也够。”
云棠还是第一次听见黎淮叙夸奖她。
“谢黎董夸奖。”她心里冒出甜滋滋的气泡。
之前在内部财报上看到过相关的数据,因为涉及葡澳,云棠顺手搜索着看了一圈,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许是喝了酒,黎淮叙的心肠似乎比平时软了许多。
“你父亲怎么样?”他问。
云棠的神情转而有些寂寥:“还好。”
“我记得是脑梗?”
“是,”云棠顿一顿,不知道黎淮叙只是出于客气随口一问,还是真的关心她的爸爸,斟酌着回答,“已经有几年了。”
她不再往下说。
黎淮叙能感受到她的克制。
她在极力与他保持应有的距离。
酒精作祟,黎淮叙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话多起来:“我对你父亲印象很深,他做事认真,又肯拼,交给他的项目我完全可以放心。”
云棠心中有些酸涩:“是的,他把工作视作唯一。”
“还可以自理吗?”
云棠摇头:“半边身体是瘫痪状态,头脑也已经不清醒,智商还不如小孩子。”
黎淮叙似乎叹息一声。
轻轻微微的,很快消散无影。
云棠觉得更像自己的幻觉。
车子快要到云棠的小区,黎淮叙说:“下周我会去葡澳参加国际商贸会。”
云棠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是的,我已经把葡澳的行程列进您的行程中了。”
隔一会儿,黎淮叙说:“你也一起去。”
云棠惊讶,又高兴:“谢谢黎董。”
她又似乎想到什么。
看云棠欲言又止,黎淮叙问:“还想说什么?”
她看着黎淮叙,试探着问他:“董事办的同事们会全都跟您去葡澳吗?”
“当然不是。除你之外,闫凯和徐助跟我出门,”黎淮叙隐隐猜到她想做什么,“你觉得谁还应该去?”
“不不,”云棠连忙摆手,“只是……我没跟您出过差,怕自己应付不来。”
看透一个实习生,对黎淮叙来说实在太过简单,更不要说眼前这个更单纯的像张白纸。
“你说的有道理,”黎淮叙替她把话说出口,“再叫上陈助吧,你们两人正好作伴。”
云棠连连道谢。
黎淮叙觉得云棠真的够傻气。
两个同期实习生,不相互较劲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有格局,还从未见过把难得的机会主动分一半出去的人。
真心往往换不来真心。
这个道理也许总要吃过亏才会懂。
“你倒是大方,事事想着别人。”
也许是被她叫过一声‘叔’的缘故,黎淮叙忍不住开口提点她。
云棠很认真:“陈助人很好,能力又强。入职的时候,她对信德的了解比我多,帮了我不少忙。”
云棠是个细心的人,记得别人对她好的点点滴滴。
她说完便停了口,黎淮叙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就那样安静看着她。
初春的夜晚,车里温度有些高。
黎淮叙随随手扯开衬衣第一颗纽扣,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密封的车厢内,云棠能闻到他身上轻轻的酒气。
酒气微醺,但不难闻。
还有若有似无的甜气。
她记得黎淮叙说过,今晚准备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