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
做酒店什么人都碰得到,没点真本事混不出头。丹姐能做到领班,还勾上酒水方,一定有真本事在身上。
丹姐阅人无数,看得出云棠是真心实意。她被夸赞的轻飘飘,拉着云棠的手不放,又絮絮叨叨很多话。
换好门临走,丹姐干脆拨视频给房东,讲她和云棠是旧识,让阿伯给云棠降点房租。
云棠哪里好意思,推拒半天,最后还是盛情难却,明年减去一个月租金。
下午回去上班,黎淮叙一直没有回来。
董事办人人步履匆忙,气氛有些紧张。
只有陈菲菲好似隔绝在外太空,缩在工位里举着手机刷来刷去:“上午公布白莹子代言惠湾,接着又有人发现佘家也参与了惠湾项目,信德今天几乎在热搜上挂了一天,”她冲云棠扬扬屏幕,“你看,现在白莹子和佘小姐的两个词条都爆了。”
“唔,是吗。”
陈菲菲把座椅滑过来,神秘兮兮问云棠:“楼下公关部都要忙疯了,连董事办的电话都有媒体打进来。这个节骨眼上,黎董怎么去做体检?这做的是哪门子体检?”
“不知道,”云棠看她一眼,“你事情做完了?”
陈菲菲漫不经心又滑回工位,继续刷手机:“工作有做完的时候吗?”
云棠唇角扯出个笑,算作是回应。
黎淮叙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没上33层,直接去17层的董事局会议室。
信德股价大涨,董事们春风满面,早已经等在里面。
唯独楚丛唯没来。他临时告假,只说有事。
云棠和陈菲菲跟着徐怡晨在会议室外待命。
她看见黎淮叙阔步走近,影子随着步伐向自己沉沉压过来。
身影相错的那刻,他的步伐突然顿住半拍,视线骤然向云棠扫过来。
云棠则临时做了逃兵,仓皇垂眼。她怕在他眼中同样看见春风得意。
董事们齐刷刷起身,会议室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闫凯跟去里面开会,徐怡晨带她们在外面终于能喘一口气。
会议不过半小时,门遽然而开,黎淮叙脸色阴沉从其内走出,唇角绷出冷硬弧度,眉眼凝住一团戾气,大步流星,快步朝电梯间去。
闫凯则跟在后面,一手拎包一手拿手机,匆忙追上。
路过她们时,徐怡晨跟上两步:“怎么了?!”
闫凯简短低促道:“白小姐的生日会上出了事,黎董要过去一趟。”
声音很低,但仍旧落进云棠耳中。
她低敛眉眼,在背后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
第40章 为老不尊
白莹子的生日会地点在四季饭店。路是熟路,孙虎把车开的飞快。
事态复杂且紧急,闫凯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黎淮叙坐在后座,手指在微信输入框内敲进几个字。
他迟迟不点发送,指腹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选择删除。删掉又觉不妥,重新再敲几字,可少顷仍旧把输入框清空。
算了。
黎淮叙收起手机。
他气还没消。
在心底说了一百遍不要再想她,可那张素白的脸总在脑海里打转。
黎淮叙忍不住,他不明白为什么云棠看起来一切如常?
是因为 sexual partner 吗?
她觉得他们之间是这种随时可以开始,也随时可以停止的露水情缘?
所以她才会不在意他的怒意,更不在意这段关系?
黎淮叙胸口一阵发闷。
车子驶入地下的专用通道,早有人等在这里等候。
他下车,车门甩出闷响。
黎淮叙步伐很快,高挺身影带起的劲风跟随他一起挤入通道内,人群自动裂开缝隙,各个噤若寒蝉,除了一声“黎董”,没人再敢多讲一句。
进电梯,闫凯靠过来贴耳道:“生日会的客人已经分批从后门离开,在外面看一切如旧,媒体也走了一部分,只剩几家还在等着拍白小姐离开的画面。”
黎淮叙沉声道:“把媒体清走。”
他又补充:“让饭店出面,客气一点,不要让媒体看出端倪。”
“好的黎董,我明白。”
“楚总呢?”
闫凯说:“按您吩咐,已经请楚总在休息室稍歇。”
电梯飞速上行,很快抵达生日会的楼层。
楼层内每个出入口都有酒店安保屏气凝神,静悄悄的,没有人讲话。
黎淮叙阔步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四散的霓虹灯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happybirthday ”,爆裂的亮片气球垂着流苏堆得到处都是,足以推测出刚才这里热闹的氛围。
只是三层高的翻糖蛋糕被切得七零八落,微微坍塌,糖霜碎成齑粉黏在银质餐刀上,被人孤零零遗忘在舞台

